作孤注一掷之用
仁多保忠出兵之际,李秉常亲自将对方送出中兴府,大有托付中兴之意
仁多保忠虽是受命,但军中士气不高,将士离开中兴府时一步三回头,不少士卒唉声叹气
大军离开中兴府不过一日,便有将领鼓动,提议索性逃往辽国边境的河清军、金肃军一带观望
仁多保忠闻言摇头,他手下兵马在国内还有士气,一旦逃至河清军,金肃军处,恐怕就要军心崩溃了
但面前宋军则是精锐百战之师,王韶、章越、章楶、章直、王厚一手建立起的熙河军
仁多保忠望去宋军连续延绵,层层迭迭的营寨,将远处的大漠尽数遮掩但见营寨之间安置颇有规矩,极为森严,兵马安置层次分明,不说正兵连寨旁安置的夫役也是没有喧哗吵闹之声
这一看便是久战精锐之师,将帅也极有法度
“此战难胜!”
……
洪州城下
左厢都统军贺浪罗率军抵达来援
眼下重兵都被仁多保忠抽走回援摊粮城,贺浪罗虽身为左厢都统兵马却少得可怜
国势倾覆之下,贺浪罗也不顾得那么多,以往国内多少还有个迎敌的计策,而今李秉常只是要各人各自为战,也不期着打赢宋军,只是拖一拖,等着辽国兵马来援
元丰二年之后,贺浪罗等党项将领们日益不对战局不保什么期望,而今更是绝望到了顶点
偏生宋军还要大起各路兵马而来,灭了大白高国需要这么多兵力吗?完全不需要,人家大宋摆出百万大军显然是冲着契丹来的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大将嵬名乞勒道:“都统,宋军环庆路兵马已是冲着静州,怀州来了,俺估摸着静州,怀州怕是支持不了数日”
“要是环庆路兵马出盐州,断了我们退路,怕是都要死在这里了”
贺浪罗道:“我怎是不知,但又奈何汉儿攻下灵州后,俺们连瀚海之险都无凭据”
“现在宋军各路齐出,各处都是兵马,俺们哪有腾挪的地方”
“兵败了,大不了往地斤泽一躲便是”
“如今精兵都在仁多保忠那,唯有他那胜了,咱们方能在兴庆府下与宋军打一打,就算这般胜算也不过两成至于咱们这,还是静州,怀州那,早都无关紧要了”
众将拉住缰绳们,茫然地点头
贺浪罗亦觉悲从中来
两日后,嵬名乞勒出兵救援洪州
横山附近多是疏林和草地,因这些年战事连连及大旱,宋夏两军修建城寨,又连连砍伐大木,致横山地区逐渐人烟稀少,耕地荒芜
党项说横山是膏腴之地,但这膏腴二字也是有限
嵬名乞勒沿途所见,横山蕃部多在山坡下种些荞麦糜子等旱地之物,大军行来田地空无一人
嵬名乞勒想到斥候逾期未归,心下突生不祥预感,当即令士卒皆披甲缓行
“有埋伏!“嵬名乞勒话音未落,坡地后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