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兵,动不动便朝廷此举必有深意好似党项旦夕可破,契丹也不足为惧,唯有我等有识之士,持于正论方可”
也有官员则道:“陕西河东朝廷有五十万兵马,河北亦有章衡二三十万兵卒守护,还有塘泊柳塞之险,登州水师之助,未必惧辽”
这边范祖禹斥道:“陕西河东兵马似强,不过未遇到辽军罢了,永乐城之战不也一败涂地至于河北兵马未经多少战阵,兵马虽众如何抵挡辽国精锐铁骑?”
范百禄向范纯仁作揖道:“如今晦叔不在京师,以后朝廷之事都仰仗相公了反对司空此番西征,许多大臣都会支持你的”
听出范百禄言外之意,范纯仁则道:“我从未有利用清议舆论,图谋取代任何人之意,只是为了天下之事尽自己的本分,使宋辽重归于好,免于兵戎相见”
范百禄闻言一怔,暗暗感到惭愧
这时虽是初秋,但汴京已有几分寒凉,特别是日头乍出的清晨
众官员们都是陆续向范纯仁行礼,恳请此事
范纯仁咳嗽了几声,就在这时众人从待漏院的台阶了看到煌煌火城
此刻天边有一缕曙光,东方尚未大亮,宰相仪仗所挑动的灯笼火把将宫阙前照亮
“是司空!”
范百禄言道
“左相到了”范纯仁言道
此刻宫门未启,待漏院中的玉漏仍在徐徐滴水,一辆马车停下,宰相左右亲随帷盖揭开
但见章越徐徐下阶
“拜见司空!”
众官员们屏息静气齐拜,章越拱拱手举步走入待漏院中
章越一夜未眠,有些疲倦,方才马车经过街市时,看到摊贩匠人们比他们这些国策的制定者更早地起床为生活奔波
章越看着百姓无忧安居地生活,不知自己今日的决定会对他们日后的生活有着什么影响,最后不知不觉地被扯进了这一切中
章越走了数步,范纯仁从旁跟上章越道:“丞相,中山府探报,辽国南院枢密萧挞不也率军出现于蔚州柳甸”
章越听范纯仁之言心道,萧挞不也出现在蔚州确实代表一种可能,那就是辽军打算南下或西进
章越点头问道:“你能吃准辽主此刻在想什么吗?”
二人跨过台阶,边走边言
范纯仁闻辞摇头道:“不能”
“但若辽军南下河北,怎办?”
言语间范纯仁盯着章越的眼睛章越行了数步笃定地道:“尧夫,若我说有万全之策,定是在诓你”
范纯仁愣住
章越看向范纯仁
二人走得不是同一条路
章越寒门出身,求学读书都非常艰难,然而中状元之后朝廷一直是以未来宰相培养,本来仕途可一步步按图就搬,但他偏不走寻常路,去西北寻军功发身,最后官至宰相
而范纯仁是宰相之子,从小与范仲淹的门下胡瑗、孙复、石介、李觏等人交游,得益名师严父的教导,但也是因宰相子的缘故,对方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