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看得是舒爽但问题之后还有问题,外部没有敌人之后,内部就要自相残杀
老谋深算的政治家绝不会这般,而是在于选择如何持异论者
章越继续道:“似辽主那般钱钞伪制,因而闹得民不聊生辽主心底也有后悔之意,本意要召集官员废除钱钞”
“结果官员议论之下指责辽主过失,辽主恼羞成怒将批评官员全部罢官流放,反而继续推行钱钞”
“君王因错误的内政决策,而导致外交上出现重大错误比比皆是望陛下必须引以为鉴”
天子点点头道:“司空金玉良言,朕记住了”
章越道:“从古至今身居高位,手握大权之人最大的困惑,就是不知道做得对不对,因为周围的人都不愿得罪你”
“多少君王因威重,而至下面大臣不敢说真话,久而久之成了一言堂,觉得自己什么都是对的,最后往往犯下常人都不会犯下大错”
官家再度点点头道:“章卿之言,朕记住了”
章越道:“陛下,臣这一次改革太学任用,使张载的弟子吕大临接替程颢为祭酒”
“其意就在洛学(理学)和关学(气学),相互糅合”
“此意在胡师的明体达用”
“明体达用就要正反相攻!”
“要正反相攻就要听言纳谏,可以偏信不可以偏听”
章越是在向即将亲政的天子将治国理政的心得全部传授
“陛下,范纯仁乃范文正公之子,虽反对臣此番西征,但人品端方正直,乃陛下可以信赖之臣”
另一个时空历史上的范纯仁以吏部尚书正是在元祐三年出任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
史书上说范纯仁执政以博大开士意,反对党争加剧,对于当时被贬的变法派章惇和邓绾,他都出面求情
同时他持身廉洁,向朝廷推举的官员,从不事先打招呼的这一次范纯仁反对章越西征也是光明正大的,不像有人在背后交耳根,或暗中使绊子
最要紧是他在司马光要废除章越的免役法时,站出来反对过
这个情章越永远记得
章越道:“除了范纯仁外,毕仲游,范祖禹,郭林皆可用之才,望陛下善用之”
“陛下要治国家,慢慢做,天下事,急不来”
天子闻言初听尚好,听到此处不由不悦道:“司空此言何意?”
“难道真要离朕而去吗?”
垂帘皇太后亦道:“国家不可无司空”
章越看着天子欣然道:“启禀皇太后,陛下明年十五了,虽说亲政尚稍嫌早,但陛下心智成熟过于历代帝王,已是足矣”
“臣此番西征,胜则功成身退,败则治臣之罪无论何等,都不能再侍奉于君前,相伴于陛下与皇太后了……”
章越说到这里眼眶微红
“先帝对臣推心置腹,故临终时托付臣天下之事,相看顾于陛下臣性谨慎,才难副宰相之任,故三年以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恐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