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清晰地清楚,所谓决战派与投降派其实是同一回事,不过是一墙之隔罢了因为他们都在与宋朝拉锯对峙之中,已是沉不住气,逐渐失去耐心了,甚至产生了绝望
图个一了百了
一旦底牌揭开,他们清楚地知道打不赢了,立即转为歇斯底里
因为他们忍不住受不了,宋朝这样日拱一卒,步步紧逼的手段,所以才打算孤注一掷
反观宋军从今日攻一城,明日下一州中,早已锤炼对战争必胜的信心,并且大量兵卒和将领得到了锻炼,与当年李元昊大量精锐被歼灭的宋军不可同日而语而他们则是漫长枯燥的等待和毫无任何结果的反馈
身为宰相的李清出班言道:“陛下,宋廷之中,章公以诸葛武侯自命,以伐我大白高国之事而压制朝内异论”
“然我大白高国一去,亦有何用武之地?”
“只怕诸葛武侯不成,唯有成曹孟德若不成曹孟德,以他近来清田揽权之手段,怕是有人饶不了他”
李秉常道:“这不是汉人所言的养寇自重?”
李清道:“可以遣使说明利害,陛下决不可入朝,但在面上再推让少许”
众臣听说后,皆摇头认为李清之论不靠谱
又争议了一番后,决定对宋朝答复,国主李秉常正在生病,等病好之后再赴京
另一面与宋朝交界之处修筑城垒,并抓紧备战
李清离去后浑然没有注意皇嗣李祚明的神情
李清颓然返回了府上
即便是党项国相,李清的居所依旧简陋,这与党项热于享受的国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唤曼娘来!”
片刻后一名清丽的女子来到居室中央
“跳一支舞来!”
对方答允一声,当即舞起
言罢李清便自斟自饮起来,一盏酒别无其他下酒菜
这曼娘之前攻宋所掳来的歌姬,这也的汉人之前有掳来十几万,但党项请降后,被宋朝要回去了绝大多数
唯有似曼娘这样有一技之长的被党项扣下,没有归还大宋
李清一面看着曼娘歌舞,一面忽然泪下
曼娘忙停下舞蹈,李清拭泪问道:“曼娘,你要回去了,你高兴吗?”
曼娘惊问道:“奴家不知丞相的意思丞相为何哭泣呢?”
李清泣笑道:“因为怕!”
“怕什么?”
“怕亡国,但亡的不是你们宋朝,而是我大白高国大白高国时日无多了”
“你这般就可以回去欢喜是不欢喜”
曼娘逢场作戏多年,知道如何化解对方心思
她当即起身走到对方身旁端起酒壶,给李清斟了一杯酒道:“奴家有何欢喜?丞相不也是汉人吗?”
李清闻言一怔,随即苦笑摇头道:“不错,我也是汉人,但我不同”
“这些年我献了太多毒策,宋廷饶不了我的”
李清一杯酒饮下肚后,又哑着声道:“不是我喜欢这般手段,我只是怕!”
“你在以色悦人,我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