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章亘,则出面道:“范公此言差矣,北伐幽燕,收服汉唐故土此乃先帝遗诏,岂是我等好战之意?”
“丞相自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之不效”
“尔等这般说,至丞相于何地?”
范纯仁以下皆是面露惭愧之色
章越对众人道:“伐夏西征之事,本相已禀明陛下,筹谋三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今李诈明降宋,尽告我党项虚实党项国内早已人心惶惶此番还有了出兵的名分大义,千古良机正在此时”
“诸位先回去歇息”
范纯仁几名官员只能称是退下
范祖禹忽问道:“听说丞相此番欲亲自督军西征,不知真假?”
章越反问:“淳甫,你从何处听来?”
范祖禹道:“启禀丞相,就算伐夏遣一大将即可,丞相万金之躯岂可轻离”
说完数人告退
章亘见此一幕道:“方走了一个吕公著,又来了三范!”
“这范纯仁身为范文正公之子,为何在西征之事如此频频反对”
“爹爹,何不早些将这些人都扫去朝堂去!”
章越闻章亘之言没言语,章丞则道:“二哥,本朝祖制就是异论相搅”
“再说了爹爹常道,朝政之事必要出于公论,而非一意以权威压人!就算全部清除异论,下面人不敢说话,便事事都是对了吗?”
章越见二子要相论道:“不必说了,外面没吵来,自家人先吵在一处”
章亘听后则没理会章越之言,继续与章丞争论起来,章越以手扶额,再大的官在家都不是官,这话他算是深有体会
……
元佑三年七月
武英殿上武英殿内金砖墁地
百官侯立
年仅十四岁的天子赵煦端坐御座,琉冕之后的目光却已显露出超越年龄的沉稳垂帘后的向太后微微前倾身形
丹墀之下,百官分班而立左相章越手持象牙笏板立于御阶最前端,紫袍金带衬得身形如青松挺立
自吕公著出知永兴军、冯京外放扬州后,右相之位虚悬月余——文彦博又是称病不朝的
而曾布、韩忠彦等窥伺相位者,此刻皆屏息凝神望着章越的背影
眼下丹墀之下,章越一人独立排众而出,已无人能与他相抗衡
当值太监二人合力展开三丈余长的西北舆图时,陈旧绢帛与新缀白麻的接缝处针脚密密麻麻
这幅神宗朝旧图被横向延展了五尺,新标注的河西走廊诸州用朱砂勾勒,拔思巴部与汪古部的疆域
众臣都看得出,这幅图是先帝挂在武英殿上的旧图
现在旧图已不够用,原先三人高的地图,从左到右又钉上了新帛
“陛下!“章越道,“先帝临终执臣手曰:收复汉唐故土,尽在卿矣!此语犹在耳畔今辽主困于漠北,党项内部分崩——“
“此乃天赐良机!“
他手持牙笏,深深一拜,声音沉毅而坚定:
“臣请陛下授臣伐夏大权!”
此言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