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童贯这般,章越故意诧异道:“不知这是何意?”
“我何尝要你难看了先起身说话”
童贯闻言抹干眼泪,旋即恨恨地道:“那就是蔡京那厮妒忌于我,让人在太后面前中伤于我”
“司空,小人是在西北带过兵的,官家又似先帝有讨平四方之志,我与他讲些当年在西北征战的故事,何错之有”
“但蔡京就是看不得小人在官家面前受宠破坏他的通辽之事”
章越正色道:“你说蔡京通辽?”
童贯道:“他与辽国使臣亲密并非一日两日”
“这一次小人在辽国羁押数年,倒是联络了数名心怀故邦的汉族大臣”
“他们与小人言,耶律洪基变法弄得民不聊生,物价飞腾,他们都愿意协助大宋收复幽燕”
章越听了双眼一眯心道,好你个童贯
看到章越神色微冷,童贯忙解释道:“启禀司空,是小人的过错”
“小人想以此单独禀告陛下,以获陛下青睐,再说这些人都是冒着身死族灭的风险来协助大宋,小人不敢轻易道明”
章越道:“本相也不能知道吗?”
童贯道:“小人死罪,如今禀给司空”
说完童贯从靴页中取了信函放在了章越案头
童贯道:“小人还这些辽国汉人口中联络到了女真各部”
“他们都是已苦辽久矣,因鹰路之事备受欺凌”
“小人曾向蔡京建议向朝鲜施加压力,让本朝直接与女真各部沟通,不过为蔡京所拒”
“此事何不早报本相?”
童贯汗出如浆:“小人利令智昏,欲贪天之功.今已知罪!”
“而今小人知错了”
章越心道自己最忌讳有人绕过自己向天子言事,但童贯本是宦官,人家是李宪的义子,本就是天子心腹,确实没有必要事事通过自己
“这些事除了你还有谁知?”
童贯道:“还有小人的义父”
章越点点头道:“将你知道如实告诉本相”
“不许隐瞒一句”
童贯面色一凛当即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章越
据童贯所言,蔡京通辽,章越是不会相信的,从历史上而言,蔡京至少在这点上节操还是在的
章越徐徐点头道:“京师你不能待,你便与子瞻再度往高丽出使一趟”
“务必要迫使高丽一改附辽之事,否则……本朝将断绝与高丽海上贸易之事”
众所周知现在高丽急需宋朝的棉布等业,在海贸推动下,开始依赖大宋的经济
“让子瞻进来”
章越知道苏轼因为陈师道的事,肯定是怒火中烧
章越将历史上的朔党,也就是刘挚,王言叟等人全部贬谪之后,
朔党如今在朝堂上已不成气候
但旧党还有两支,一支是程颢,程颐兄弟的洛党,还有一支则是苏轼苏辙的蜀党
苏轼的蜀党主张是“仁祖之忠厚”则官吏们偷惰不振﹐效法“神考之励精”又使官吏们流于苛刻
蜀党是要取元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