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都是大质库,方可与朝廷钱行抗衡”
苏轼拈须长吟,看着楼下钱行门口井然有序的人流,那里有行商、有小贩,也有持着盐钞、交引的普通百姓
“先帝病逝时,嘱章越继其新法,今钱行便是青苗法的解法之一,元丰时司空修补免役法,民间称善而昔年青苗法败在官吏强贷、豪强转贷;如今钱行取豪强之利而补国用,商贩得平价信贷,农户免谷贱伤农——此二策变害为利之法!”
“然而……”
二人结了茶钱,茶博士笑着道:“苏学士又作了什么好词”
苏轼笑了笑道:“没甚意境”
“左近新修了一座朱雀楼,可以眺望汴京,苏学士不如看看,再写出‘高处不胜寒’的好诗句”
苏轼苏辙答允了
他与苏辙走到楼下,看着胡商满意地收起盐钞,塞入鼓囊囊的皮袋,与掌柜拱手作别,汇入熙攘的人流
苏轼与苏辙边走边言语一番,苏轼对章越的元祐新政虽还是有些不满意的地方
苏辙突然道“哥哥,这两年汴京沿途的乞儿少了很多”
“是啊”苏轼点点头,他看着过往百姓的脸上透着现世安稳,钱粮入袋的表情
苏轼苏辙登上朱雀楼远远眺望,远处汴河上新桥如虹,朱雀门外市声如沸,一幅财货通流、官民渐安的升平画卷
苏辙对苏轼道:“哥哥,你看这景色,可有诗意”
苏轼对苏辙道:“我从驸马王诜打听得一人名叫张择端,他乃密州人士,他游学甚至广,喜欢谈论诗词策论,多涉及经世安邦之大道,不过……”
苏辙仰起头听了
“见识极浅”
苏辙失笑
苏轼道:“不过此人经学不成,却善于界画于舟车市桥郭径,得以自成一派”
“我与他道与其在经术文章上专研下去,倒不如工于这界画”
“他初时不听,以为不过是小道,但我劝了几句,他如今有些信了”
苏辙失笑道:“兄长便是这般”
“好好的正经事不做”
苏轼笑道:“此言差矣”
“什么才是正经事,我们为官就是要让天下老百姓就能做自己的正经事”
苏辙点点头
苏轼道:“司空有句话是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如今我倒没什么诗兴远不如当年在密州,杭州,甚至贬谪黄州时”
“不过我今日了这幅景色,我想叫这张择端登上这朱雀楼,好生作一幅画,记下这盛世的场面”
苏辙笑道:“好啊,此画叫什么名字?”
苏轼道:“还没想好,不过诗经有云肆伐大商,会朝清明我觉得可用治世清明来形容这汴京的景色”
苏辙诧异道:“兄长也觉得此是治世了”
苏轼道:“难道我说没有了吗?”
苏辙道:“为何你还有诸多批评之词”
苏轼一愣道:“有感而言,倒不是觉得司空不好,你也知我想到哪说到哪”
“你也知道很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