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战乱之苦,故以求和平“
另一名年纪与章越差不多的紫袍大臣(黄履)厉声道,“你们党项人背信弃义不是一次两次了!谁知道这次是不是缓兵之计?“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
“陛下明鉴,”李祚明声音沉稳,“若我党项有异心,大可遣一普通官员前来今日祚明以皇族身份亲至,正是表明诚意”
年轻的天子沉默片刻,突然位列众臣之首的章越问道:“贵使,今年贵庚?“
“虚度五十有三“
“五十三“章越若有所思,“我听闻你精通汉学,曾译《论语》为西夏文,可是真的?“
李祚明一怔,没想到章越连这也知道:“惭愧,只是略通皮毛“
……
一番言语之后,李祚明离开大殿
降表也被收下
宋朝君臣要议论降表内容
今日殿上是长出一口气,将几十年的屈辱都踩在脚下,但落到现实还有商议许多
此刻都堂中众宰执们先议妥当后再禀给天子和太后其实对于降表的内容,之前众相公们就议了好几次
今日两位平章军国重事文彦博和冯京都是到场,二人与章越并坐
“党项的条件还是不错的”文彦博手拄着龙头杖看了看降表
“除了之前答允的割让三州之地外,还有黜尊号,拜诏,去冠冕,易汉服,交割三州”
没错,党项入京后,再度让步表示了降伏的诚意
冯京道:“党项使者低声下气地献上降表,已雪了仁庙时的耻辱”
“我军已是与辽军在河北兵戎相见我军初战不利,枢密院让三镇兵马出击后,已缓和战局了
“现在双方僵持在一线”
章越不动声色,从前几日宰执商议与两制以上商议来看,确实灵州虽然大捷,但厌战的情绪也在官员中蔓延
章越自己若是灭了党项,则势必权大难制,因为权力已登峰造极
章越依旧垂眸不语,但将堂中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侍中以为如何?“文彦博发问
章越温声道:“二公老成谋国,不妨先议“
文彦博道:“章公识推先觉,智造物于未形”
“我等如何及之,不知意下如何?”
识推先觉,智造物于未形这两句是非常高的评价,文彦博在这两句话上几乎将章越推崇得如同未卜先知一般
现在文彦博只敢在此事上与章越商量,不敢明确反对
事实上章越作为宰相,左揆,最要紧是对大方向的把握上
每次大方向的把握上都不出错,那真的就是料事如神,再世诸葛
威望和威信也是如此来的
这方面而言,真正是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众宰执们这方面都早已服膺于章越,且不说眼前灵州之战的胜利,就是章越一路走来
从最早的英宗建储
再到了登基时辅助韩琦
再到后来濮议时反对英宗
再到随韩琦拥立先帝上位
随先帝支持王安石进行变法
再到谋划攻取熙河路
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