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位可敬可佩之人,可谓无缘一见,否则必向他请教”
野利信义道:“章枢相乃乐毅一般的人物,祖父曾听闻枢相如此夸奖必是高兴”
章楶哈哈大笑,跳下马来对野利信义,肃然道:“那你为何降宋?”
野利信义沉默片刻后,道:“我对贵国政治多有所知,一直派人在秦州,永兴府刺探贵国消息”
“章公复相后,第一件事就是启用章枢密”
“这几日永兴府的军资源源不断地朝泾原路输来,韦州城小,如何抵御大军”
章楶笑道:“尔党项的细作倒是无孔不入”
野利信义道:“韦州和鸣沙城都是灵州门户,韦州绝无幸免可能”
“我早一步归降,总比兵临城下要好”
章楶问道:“你怎知我军要打灵州?”
野利信义低头道:“行枢密院就在泾原经略使路,大白高国朝野皆知东朝此番要打灵州!”
章楶闻言不由失笑,旋即肃然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本朝自会善待于汝与汝家人”
野利信义被带下去后,章楶对章縡道:“立即书信一份于侍中”
章縡笑道:“爹爹,韦州数经战火,今已不过数千人口的小城,不值一书”
章楶道:“你可知国家将危,最先降叛的并非那等三心二意之徒,而正是野利信义冷静务实,世受国恩,又深知两国虚实之人”
“侍中闻之必然大喜”
“再说韦州不战而降,虽是小城,灵州已门户洞开!”
……
西北战事重启,作为翰林学士兼户部尚书的曾布不免焦头烂额
他手持奏疏,快步走入政事堂,向章越禀报:“启禀侍中,对党项重新开战,仅第一年陕西各路便需加拨最少要一千两百万贯军资,其中泾原路独占五百万贯!”
曾布眉头紧锁,继续道:“陕西各路兵马已占天下四成,当年司马相公本欲先在陕西、河北裁撤冗兵,以节省开支如今战事一起,耗费实在惊人眼下只能动用各路常平钱应急,但长此以往,国库恐难支撑……”
章越轻呷了口茶,目光微沉他正欲大展拳脚,曾布却来扯后腿——当年此人任三司使时,便曾如此掣肘王安石不仅是他,连王安石亲自提拔的薛向也曾这般行事
而且这二人都是王安石亲自任命的
变法一动,战事一起,整个国家便以‘钱’为眼,身为户部尚书三司使作为国家最高长官,自是压力如山
章越放下茶盏,淡淡道:“此事暂且搁置,待经筵之后再议今日你随我同去迩英阁,有何难处,不妨直接向官家陈情”
“与官家说?”曾布有些为难
他可以与章越诉苦,但到了天子面前,却不愿这般
曾布只得拱手应下:“是”
曾布定了定神,只好与章越一并前往迩英阁
每次到了迩英阁,章越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身为经筵官时为仁宗皇帝讲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