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捧着账册笑着禀告
何灌接过账册,看着密密麻麻的记录,不禁惊叹地心道,兰州一岁所产,竟能供给熙河路十五万大军半年之需!
继续前行,黄河渡口处番汉榷场热闹非凡满载棉布的商队正与吐蕃、回鹘商人交易“一匹白迭布,换三张青盐!“
“再加一囊党项马!“
番汉语混杂,铜钱与银锭叮当碰撞
番人手中挥舞着盐钞
汉商持算盘核账,吐蕃人抚摸着光滑的棉布惊叹自章越推广棉田,熙河白迭布已远销西域,价比丝绸
何灌目光再往前,但见堡寨星罗,驿道如网
极目远眺,但见堡寨星罗棋布,驿道如网纵横一队骑兵疾驰而过,驿卒的吆喝声在堡寨间回荡自兰州至河州三百里驿道上,军堡每隔二十里便矗立一座,每百里设一军城,如玉带般拱卫着千里良田与座座粮仓
何瓘看着这一幕感慨道:“当年章侍中言,宋与党项的胜负不在于两军阵前!”
“而在于这一座座粮仓以及这千里田亩中,今日章侍中的话终于实现了”
说到这里,何灌想起熙河六年至章越效力,之后虽任荆湖南路转运使,如今又被章越点将再往熙河路赴任,他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熙河路任上
整整十五年,又岂是十年生聚,可以形容
人生有几个十五年,自己半生心血都化作了熙河路的水渠和粮田了
这田亩和水渠,就好比一个巨人身上筋骨和血脉
何灌继续前去,但见戍堡中炊烟袅袅,戍卒家眷正舂米酿酒
堡外番童追逐,田亩边就是社学,汉蕃学子正在诵读着《千字文》
何灌忍不住道:“当年章侍中主持筑此堡寨时,朝中还有人讥讽“徒耗钱粮”而今商旅夜行不持刃,羌人争送子弟入学堂这才是真正的太平气象”
正言语间,忽一队骑兵行来
何灌见到对方立即翻身下马,抱拳行礼
“王经略!”
“仲源兄!”
对方真是熙河路经略使王厚
来人正是熙河路经略使王厚只见他一身锦袍玉带,虽为武将却透着几分儒雅,只是边塞的风霜已在他眉宇间刻下深深印记,举手投足间尽显边帅威仪
王厚见到何灌,当即大笑着上前相拥,二人久别重逢,眼底都闪着激动的泪光
“走入城我给你接风,你好会挑日子,今日我娶了第十二个婆姨的日子”
“十二个?”何灌大吃一惊
兰州城头,赤旗猎猎作响,守军甲胄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自章越推行浅攻进筑之策以来,熙河路历经十年生聚,早已不复当年烽火连天之景,俨然成为大宋西北的一颗明珠,塞上江南
忽然城南校场传来震天喝彩何灌循声望去,但见军民同乐,好一派盛世气象
“好!“
只见校场中番汉青年同场角力,一名汉家少年一个漂亮的背摔,将吐蕃壮汉掀翻在地围观军民无论族属,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