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之职?”
章越道:“确有此意”
刘安世道:“魏公拜相之日,在宣德门外,安世已对挚、焘二兄言明——大势在魏公,不可逆也”
章越道:“我听说过了”
刘安世知道对方消息来源无孔不入,但还是心底一凛
刘安世抬头直视章越问道:“然安世有一问!魏公口口声声消弭党争,为何枢密院尽用亲信?三省旧党虽留,却如泥塑木雕!此非调和,实为架空!”
窗外雨水骤急,扑得窗纸簌簌作响
章越不疾不徐地轻笑道:“元城可知,我为何罢了刘挚、王岩叟、梁焘,却独留你一人?”
不待刘安世应答,他已道:“满朝旧党中,唯你敢在司马光榻前直言‘免役法不可废’,唯你敢弹劾吕公著‘畏事苟且’这般铁骨……”他指尖轻叩案上公文,“正是我缺的谏垣之臣”
刘安世瞳孔骤缩
章越推开案头一册空名告身,墨迹犹新道:“侍御史的位子,你坐不坐得?”
这竟是直接许以侍御史之职!
从监察御史直接升两级,坐上刘挚的位子
刘安世攥紧茶盏,指节发白他想起司马光病榻上那句“青史自有公道”,又想起宣德门外新党官员的扬眉吐气
良久他重重搁下茶盏,伏地而拜:“安世愿为天子,侍中执笔,然有一请!”
“讲”
“若他日侍中纵容新党倾轧旧臣……”刘安世抬头,目光如电,“安世唯有辞官以谢!”
章越笑道:“好一个殿上虎”
……
数日后,紫宸殿内
天子面见新任御史毕仲游
现在十二岁的天子已是身子愈发健朗,初步能明白政事了,并象征性地接见官员了
不过要在蔡卞或程颐的陪同下
程颐多教导礼节上之事,而蔡卞用心深刻,也会趋近引导
这一次是天子在蔡卞陪同下接见毕仲游
毕仲游在上殿面圣前本要去章越那边接受‘教导’,章越笑着对他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别以为天子年纪小,就可以糊弄他
天子是天圣聪睿,你有一说一,不必讳言,就算是新法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也可以直言
毕仲游听了章越的吩咐了,当即上殿面君但见十二岁的天子端坐御案后,虽仍显稚嫩,但眉宇间已隐隐透出几分英气
毕仲游上殿后
“臣毕仲游,叩见陛下“
天子看向毕仲游问道:“卿新任御史,尽管直言”
“朕虽年幼,亦知兼听则明,甚至新法有什么过失,也可以直言于朕!”
毕仲游余光瞥见蔡卞眉头微蹙
毕仲游是章越为了回报毕仲衍推举与司马光还是半个同乡
他与司马光,吕公著走得很近,政见受二人影响颇深
他想了想,反正章越有言在先‘天子聪慧,有一说一即可’,他也不顾忌了
“臣斗胆直言,“他道:“新法起于王安石以兴作之术,起于治平时患财之不足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