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道将信将疑,觉得错处良多,老夫也不以为意,但盼他以后继续走下去,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到老夫的坟前,点上三炷香道上一句,画工还欠费功夫!”
说完王安石不再言语
王防和沈括皆是洒泪
沈括问道:“相公还有什么话吗?”
王安石摇了摇头了,不复再言
走出半山园后,沈括突然停步,回看镶嵌在江宁的山水中的半山园
沈括对王防道:“其实若无丞相大刀阔斧的矫枉过正,焉有魏公的元丰之政!”
“沈某当年错怪丞相了若今日章公在此,想必也会说这一句吧”
说完沈括对着半山园长长一揖
……
洛阳,春雪初霁
诏书刚至府门,文家三代四代子弟早已按品秩跪满前庭
真是簪缨世家,子孙绵长
内侍看了一眼宣旨道
门下:
朕绍承皇绪,临御宝图,涉道未明,罔知攸济乃眷元老,弼亮三朝,功被生民,名重当世天赐眉寿,既艾而昌,宜还师臣,辅我大政,已降制授太师、平章军国重事
可一月两赴经筵,六日一入朝,因至都堂与执政商量事,如遇军国机要事,即不限时日,并令入预参决其馀公事,只委仆射以下签书发遣,俸赐依宰臣例
文彦博一袭紫袍玉带,俯身接过黄麻诏书时,眼神依旧锐利
这位三朝元老看着诏书上“平章军国重事“数字,忽想起四十年前与富弼共议庆历新政的旧事——如今竟以八旬之龄重归庙堂,且特许“六日一入朝“的殊礼,实乃本朝宰臣致仕复起未有之典
长孙文维翰及六子文及甫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文彦博
“且去吃茶!”文彦博笑着拜受圣旨,然后让人赠了百金
内侍喜笑颜开,这一次到文彦博府邸宣旨,宫中的人都争着前来谁都知道文彦博笼络宫人,出手一贯大方
内侍道:“皇太后有谕,太师虽致仕多年,但当年在西北与契丹周旋的军略、在庆历嘉祐间调和新旧两党的胸襟,正是当下朝局急需”
文彦博闻言大笑
内侍走后,自有文家盛情款待
文家子侄恭维道:“许太师五日一赴起居,每起居日入中书,或遇军国重事,不限时日,并令入预参决”
“此乃依王旦故事啊”
“皇太后比太皇太后更看重太师”
“不仅仅是皇太后,老夫此职,亦是侍中在朝所举”文彦博抚须笑道
一旁文家众子侄们都齐声笑道:“魏公高义”
文彦博特许用宰臣、使相出使到阙例书判,确为殊荣
文及甫更是与有荣焉,谁都知道自他牵上了章越这条线,他在文家的地位是水涨船高,甚至连他的妻子十五娘,也是在文家众多侄媳面前,倍受文彦博夫妇的关爱
文及甫从文彦博的第六子,一下子成为文家举足轻重的人物
如今因文彦博拜平章军国重事,他也将拜为工部侍郎入朝
文及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