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天子仰着脸唤章越时,那双与先帝如出一辙的眼睛里闪过的光芒
大臣们忠的毕竟是他赵家,就算是吕公著,司马光,韩缜等人在对太后效仿章献明肃太后的仪制上,也是阳奉阴违
说到底高太后最多只能到曹太后了,不能到刘太后了
否则司马光,吕公著也会不答允的
“老奴斗胆,“张茂则跪着向前挪了半步,“章越外柔内刚,这次处置蔡确并不用力,只是让苏辙旁敲侧击若用他顾命,内臣担心怕是有韩琦让慈圣太后撤帘之事重演啊!”
张茂则跟随高太后多年,忠心耿耿,这样的话自是不顾忌
韩琦当年让曹太后撤帘的事,也令高太后印象深刻
高太后道:“章越毕竟是受先帝遗命,乃本朝的诸葛武侯,一直压着则人心不服说到底老身何尝不是先帝顾命”
“章越岂可与太皇太后相提……”张茂则说了一半,被高太后截断话头道:“只是在御史连章弹劾下,蔡确依旧不辞相,亦当罢去!老身便担着这骂名如何?”
说到这里高太后有些恨意,蔡确不能主动辞相,就要迫使她罢相,如此逼得她颜面上实不好看
说到这里,高太后已有了决断,对张茂则道:“今夜宿直翰林何人?”
张茂则道:“邓温伯”
高太后道:“宣邓温伯至东门小殿,罢蔡确相位……拜章越为侍中兼尚书左仆射!”
……
次日蔡确罢去相位,以正议大夫充观文殿学士、知安州
宰相去位是带观文殿大学士,以观文殿学士出外就是被贬
身在府上的蔡确听到此事时,容色不变,似早在意料之中
这些日子王岩叟弹劾了他十几疏,刘挚七八疏,苏辙二三疏,宫里没有批评御史的意思,任由他们如此辱骂蔡确,章惇而蔡确他仍是巍然不动,你骂便是骂就是,我照例入宫办差
直到半个月前,一直挨批的蔡确终于顶不住了,与章惇一起告病在府
蔡确打定主意,无论你如何弹劾,我就是不辞,你奈我何?
如今逼得高太后罢了蔡确相位,如同大家撕破了脸皮,两边都不好看
蔡硕,蔡渭都在一旁,蔡确持贬官诏书笑道:“太皇太后终是入我的算计了”
蔡硕,蔡渭垂头,他知道蔡确此番逼得高太后强行罢去他的相位,固然令高太后名声受损,但蔡确以后日子更难过了
蔡确转过身来道:“若无章度之在朝,我固然不敢如此,但有章度之在,我方行之”
“先帝驾崩不过半年,太皇太后便罢去先帝所遗的辅臣,无疑在指责先帝用人不明!还妄图孤立人主,使天下寒心!”
说罢蔡确大笑
仿佛被辞罢的不是他蔡确,而是高太后一般
“从古至今妇寺干政皆是恶名!”
蔡硕,蔡渭看了长叹,蔡确这一计确实狠毒高太后一个孤立人主的名声是逃不了,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