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所为何事,但得了章直的口信后知道官家居然能开口了,也感觉到不可思议,什么是医学的奇迹想必如是了
老祖宗的东西,果真是有牛逼的地方啊,说不定官家就此好转呢?
至于有无宣自己入宫,章越倒觉得不可强求
因为官家之前所言‘宣章越’,是满朝周知的事,这时候有人敢拿这作文章,不让自己进宫
这不是正好给了天下人口实吗?
当然若宫里硬是不肯,自己也没有办法
章越索性就穿好衣裳房中等着,免得到时候匆忙,多年宦海沉浮,令他养成了沉得住气的性格
这也是磨砺出来的初入官场时,章越也曾心浮气躁过,抱怨待遇,抱怨不公平等等的,但这些年过去了,他早已是释然了
不是说不争不抢云淡风轻
初入官场时,他埋头苦干,总觉得苦心人天不负,甚至与英宗怄气辞官不干后来遇到官家,岳父当了宰相,方知你干的再多,都不如贵人一句话
奇怪的是往往是这样的转变才成就了自己
人生便是这般先将剑给磨好了,然后等一个机会
书房里暗无灯火,但章越早已习惯了在黑暗中蛰伏等待
章越闭上双目,丝毫没有急躁之感人就是这般,经过事吃过苦,就能放下身段,遇事能扛得住
这时章越忽然突觉得府外灯火大盛,亮光透过窗户纸照在自己脸上
府门前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这是青海骢特有的节奏
天下除了熙河路的凉州直外,唯有宫内御前班直此案有这等良驹
青砖巷陌间马蹄声碎如密鼓叩门声大作,章越睁开眼睛,案头上的书页忽无风自动,哗啦哗啦
章越看到案头一纸
步出齐城门,遥望荡阴里晏子相齐里中有三墓,累累正相似问是谁家墓,田疆古冶子
力能排南山,又能绝地纪一朝被谗言,二桃杀三士谁能为此谋,国相齐晏子
此乃梁甫吟
昔诸葛亮吟此叹息,盖悲士之立身处世之不易,也是讽为相之不仁也
远处灯火缀如蛇,吞噬着一座又一座府邸使者已是跨过二门
庭院积水映着穿梭而过的灯火
章越心底沉思,推开书房大门
为首内侍手持黄绫诏书,在章亘章丞陪同下见章越步出,当即躬身道:“陛下口谕,请章卿速速入宫“
“臣领旨“
章越点点头,侧头瞥见章亘章丞站在阶前,他们眼中既有忧色又隐含期待他微微颔首示意
章越一出府,章亘即吩咐左右道:“你立即驰马至开封府,告诉蔡府尹,爹爹已是入宫让他小心谨慎若有奸人作乱,当明正典刑”
说完章亘带着章丞至内院找十七娘
“爹爹深夜进宫,我等不胜担忧”
十七娘笑道:“你爹爹为官几十年,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眼前之事他谋划已久,不会有差池”
“你们尽管安心在府中等候便是”
章亘,章丞听了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