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死亦挂在马上不坠
更要命的是铁鹞子还可以长途奔袭,每战作为前阵
绝对是宋军大敌
当初高永能见铁鹞子渡河心知不敌,必须用半渡而击,否则全无胜算但徐禧居然放之过河,实是昏聩至极
高永能银枪一拄,方才厮杀有些脱力,令老将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老了,老子以往连挑三人不倦!”高永能一阵力乏,即便他再勇猛,五千铁鹞子这般又能杀几个?
如此坚阵如何冲破?
一旦冲不破,后方大军云集涉浅滩而至,永乐城危矣
唯有拼死向前,凿开这坚阵方可
“儿郎们!再向前突五十步!“
高永能举枪高呼,麾下亲从浑然不惧地硬凿向前
“爹爹!你看!”
长子高世亮突然捧起一片碎甲,这是从铁鹞子身上剥下的这半片瘊子甲泛着暗哑青光,甲叶间竟用草绳胡乱串联高永能瞳孔猛地收缩
寒光摄人的冷锻瘊子甲,须得神臂弓五十步攒射方能破之
而今这铁甲牛皮外竟只蒙着层薄铁皮,与昔日简直天差地别
高永能见之目光一凛心道,自李元昊以来,以寡敌众,屡屡败敌的铁鹞子,难道……
……
徐禧身披重甲扶垛凝望城下,手中《武经总要》被西北风掀得哗啦作响一旁的李舜举心也悬至了嗓子眼
“报——!水寨火起”
李舜举看着徐禧
他不是没有听得下面将领们议论“徐元规好谈兵而不知变!”
但李舜举身为监军也知不该在这时议论这些
不过他见徐禧,时荷甲锤脸,时而垂目挠腮,时而自言自语,振振有词,这副样子如何也谈不上名将之仪
李舜举只能不断地安慰自己,有怪行者,必有所长
故能全然不顾他人目光,时局时势的变动,完全沉浸于自己的念头中
李舜举又看了徐禧一眼,顿觉没有底气
“经略!高老将军已突入铁鹞子第二重连环阵!“传令兵跪禀
徐禧,李舜举一并扶垛而望
却见老将高永能喉头突然爆发狂笑,铁兜鍪上红缨簌簌乱颤
老将翻手扯下一名倒毙的铁鹞子半片瘊子甲,却见甲叶在指间轻而易举地崩裂:“平夏城之后焉有铁鹞子?“
“神臂弓手前出五十步攒射!”
昔耸立如山的铁鹞子竟在神臂弓下如麦秆般成片倒下
“儿郎们!随老夫杀啊!”
高永能大声怒笑率宋军骁骑淹向无定河滩头的铁鹞子
城头的徐禧见此一幕,突然拍垛喝令道
“凡斩获铁鹞子瘊子甲者,赏钱五十贯验甲!”
下面士卒纷纷传道
“领赏凡斩获铁鹞子瘊子甲者!”
“赏钱五十贯验甲领赏!”
李舜举心道,高明,高明!徐禧非只是谈兵相公而已
而坐镇中军的曲珍听到水寨火起腹背受敌不由一惊,待见到五千铁鹞子被老将高永能所率的骁骑所冲得摇摇欲坠的一幕,也是大吃一惊
“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