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起早,就是在贪黑的路上这些年朝廷虽有国库虽有富裕,但多花在西,北两边的兵事上,民生依旧艰苦
爹爹虽在太学里提倡孟子之说,以‘民本’为义,但他也承认当今官员们能不多折腾百姓已是一名好官了,更不说以民为本
不过宴席上,刘衙内数人都是道,若非荆公,建公两位贤相,西破党项,北拒契丹
大宋焉有今日之太平景象
席间章丞更衣,章綡跟上二人才有了说话机会
“丞哥儿,你怎化名至太学中了?”
章丞一脸悲痛地道:“上次省试落榜,令我娘颜面无光,连爹爹替我求情都没用,所以……我就出来躲一躲”
章綡露出了一个深表同情的神色,谁都知道十七娘那可是‘太上宰相’
朝堂大事,天子与章越之间都是有商有量的;但在章府里,章越却常常说不上话……
章綡叹道:“难怪上一次随我爹爹去你府上没见着你!”
章丞道:“我可不比你们,上一次是你爹爹是来替子厚叔叔与我爹爹说和的吧!”
“说子厚叔叔这么多年了,心底确有后悔之意,只是没这般言语”
章綡点点头道:“是啊,可是你爹爹依旧没允啊其实惇叔一贯心高气傲惯了,有什么悔意,也是从不道开了但这一次这么多年了,他性子倒是变了,常与我爹爹打听你与亘哥儿的近况他是一直放在心中”
章丞道:“可是我觉得爹爹办得对啊,不是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那些错过你,又回头来找你的旧人旧事,就不要与之纠缠不清了”
“这般你又要与他理清原先的关系,又要看看以后,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章綡道:“你的话有道理,可见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倒是比以往我识得你的时候长进多了”
章丞道:“你别寒碜我了是了,你与刘衙内很熟?”
章綡失笑道:“什么刘衙内?他也配称得一声衙内?他刘家早就败落了,我今日宴请你的舍友全是看在你的面上”
“怎么他家中不是世家吗?他爹爹还官居六品”章丞问道
章綡道:“哼,我与你说这等官宦世家就算破落了,但也不能让外头人看出来,至少要维持住体面”
“为何?那不是打肿脸充胖子?”
章綡道:“别看不起这些人只要他刘衙内不说,他刘家仍旧是世家,外头有什么好的差事,也能着落到他身上,或者什么官宦人家看上他家了愿与之联姻,如此好歹就存着个翻身的机会”
“可只要他露了底子,不仅旁人对他家的恭敬没有了,那么这些好事便通通轮不到他们了”
“你说的这个刘衙内,如今的体面都是靠家里变卖家底,暗中借钱维持着,不断接旧还新,也不知还能维持几年”
章丞感慨道:“难怪,难怪”
“这一次他刘家里为了让他上太学,不知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