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越道:“雍王结交大臣之心颇著啊!”
蔡卞道:“学生又将此帖中一模一样的字,数前又以其他的名义赠给了荆王”
章越笑道:“真聪明!”
雍王荆王都是当今天子的弟弟,蔡卞书法虽师承蔡襄,苏轼,但一副字不值得一千贯之多,特别是对方买下了还不透露风声,此显得异志
不过蔡卞很聪明化解了此难
章越受天子之托,必然匡扶皇六子上位,这时候最容不得下面人三心二意
蔡卞是自己心腹,若与雍王往来,必让天子怀疑到自己的动机
蔡卞站队一直都非常稳
章越对蔡卞道:“皇六子已是七岁,过些日子我打算联络朝臣上疏转任皇六子为开府仪同三司,然后延请老师为皇六子讲学,到时候让你去教授皇六子
蔡卞闻言感激地道:“是老师”
章越道:“官场上不急于一时,而是在于长久,你记住了从今日起朝堂上的党争,甚至我落去相位后,你都不要参合进去,等局势明朗了再说”
“是”
只要蔡卞跟在以后的天子一边,无论党争如何,他都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毕竟蔡卞目前资历比起蔡京和章直都浅了些
同时这也是一条退路
蔡卞退下后,章越又见了数名心腹,此刻他已是疲惫了
现在陈瓘入内
章越拿布擦了把脸然后对陈瓘道:“莹中,辽事要你来主张了”
陈瓘端下脸盆后对道:“学生一切听老师安排”
章越对陈瓘道:“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的话吗?”
陈瓘道:“老师指点学生的迷津,这些日子学生深有所悟”
章越笑了笑,自己总结的一套方法论,其实并非先见
有本畅销书,总结出三F法则,首先就是Focus,设置一个可以长期坚持可量化的聚焦(目标)
Feedback,建立一个即时高效的反馈系统
Fixit,通过反馈系统,一点一点纠正改善,最后通过大量练习反复验证,日夜以此精进
章越从不怕将真经售予人,因为一般人听不懂,就算有人听懂了,自己又做不到反而自己可以通过教授别人的过程中得到反馈,进一步完善自己方法论
当初打党项时
章越就对官家说过,我将我这一套堡寨战法,抄写一千份贴在党项城市大街小巷,也不怕对方知道了有应对之策
无他,对章越眼下而言,局部和一时胜负已不在现在的境界之内
而对大宋而言,最要紧是通过攻伐使系统升级迭代,而不是一时修了几个堡寨占了多少土地
陈瓘即便身在章越门墙下多年,依旧是对章越有等‘夫子之墙不得其门而入’的即视感
听说章越要将与辽事交给自己,他不免信心不足
章越对陈瓘道:“我所见之人中属你的悟性最高,你便按着自己的悟性去与辽使去谈,切记一切依着平常心来,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