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现在同时要调和朝中的党争所以他要起复司马光,不过都被王珪和蔡确阻扰了现在他选了章直这样与各方面都有关系的官员,作为以后下一任宰相班子的核心,如此无论是接班和过渡都是极佳的人选
章越对章直道:“你是陛下的发小,陛下亲口对我说,可以不念王中正之事,召你入朝,位登两府”
“何况不仅陛下对你期许甚深,我与尊岳都是这般心思”
王中正之事换在任何一个臣子而言都是大罪,不过放在章直身上,他有了光环加持,只抵作赋闲在家数年揭过了
章直道:“三叔,此事我早想过了,没错,我是各方面心仪的人选,这也是他们看重之故”
“可是要左右逢源不成,就是两面受气的局面满朝文武之中,如今除了三叔你,又有哪个人能令新党旧党都心服口服的而三叔有今日,也是靠着这些年的功绩一步步走来的没有这些年连续大胜的声望,恐怕就算三叔你也是难安其位”
章直这话说得章越有些心酸,他刚登相位之处,也是非常的艰难,如今幸好是挺过来了
否则又怎有方才堂前的一幕
章直继续道:“而我在鸣沙城打了败战,随我之兵马皆没入军中,唯独我一人逃出来这些年我每想起阵亡的袍泽们都是夜不能寐,一合眼就是老人妇孺们问我要丈夫儿子我没有一夜安枕的”
“若这般推举我,便是新党不服旧党也不服的局面,我又何必趟这浑水呢?”
章越心道章直这有些战后应激创伤综合症了
不过,章直说的对啊,他章越如今能镇得朝中这些魑魅魍魉,还不是靠着自己一路杀过来的赫赫功绩
要是这些战役中自己败了一场,你看朝野上下那些人又是如何面孔?
现在之所以自己能大权在握,这已是百官们养成了一等路径依赖既是有一个人能带领你们从一个胜利走向下一个胜利,那么所有人也会跟着你不顾一切的盲从
这也是为何历史上开国皇帝威望如此之高的缘故
但只要章越败了一场,下面马上就有人来一句‘我早就知道了’
章越发觉自己小看了章直,对方实是一个非常有政治智慧的人,而自己不可以拿老眼光看人
“不能惟精便只能惟一!”章越道了一句,难怪章直不愿出山,是怕站队
旋即章越立即道:“我调沈存中回朝,你去西北接替他如何?”
党项失了凉州后就江河日下,又在平夏城精兵丧尽,可谓是没有爪子,拔了牙齿的老虎,已是不足为惧调沈括回来,让章直接替打几个胜仗,那么威望不就有了吗?
官二代镀金镀金,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章越为了章直的仕途,不免也起了私心
面对章越的说辞,章直不免内心挣扎了一阵,章越见对方脸色立即道:“此事你不必着急答我,慢慢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