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随从正烤着兔肉吱吱的声响,此景看得两名士子都是食指大动其实二人看章惇衣着不凡,早动了要交往的意思
章惇拿出小刀切下一块兔腿抬起头看到两名士子的神色,当即随从将剩下兔肉分给对方
“仁兄,这怎么好意思呢?”
章惇道:“一块兔肉罢了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两位仁兄,方才听两位仁兄说朝廷得了凉州”
二人笑着道:“正是,我们也是方得了消息,准备往城中找几位县学中的同窗庆贺一番”
这二人不经意间秀了秀自己是县学学生,颇觉得满意,料想能得到对方的重视
章惇笑道:“原来是秀才,失敬失敬,我这里还有一壶蛇酒,正好可以祛风补血”
当即章惇取了酒壶与二人一并分享
几人聊了一会,章惇发问道:“敢问朝廷为何能取凉州呢?”
一人将手中的兔肉放下笑道:“吃了仁兄的兔肉,那就知无不言了,正好在下要考太学中的武学,于此道正有研究”
“要从章丞相从元丰二年拜集贤相说起,当时真可谓是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为何为相不足两年便形势逆转,攻守易势呢?”
“在下以为章相之兵法就在于‘浅攻进筑’,精髓便是他常言的‘结硬寨,打呆仗’之论上”
章惇不知为何想起了天子对章越的评价‘可以知其深,不可知其浅’的一番言语上
章惇没有反驳,二人奇怪别人提及章越收凉州之事,都是神采飞扬,认为是再造中兴之盛举,为何此人倒是闷闷
难道是此人性格如此?
这名士子继续道:“本朝兵马善守不善攻,而党项兵马善攻不善守,故以攻对攻正中对方下怀”
“故章丞相用兵先立足于不败之地,先守于党项人必攻之处,以守为攻故获胜”
章惇摇了摇头
另一名士子道:“章相用兵,向来不用一奇谋,施一方略于意料之外,如此也能胜了,着实意外”
章惇一哂道:“此法只能胜弱敌,不可胜强敌”
对方道:“可是仁兄可想过吗?党项便是比我们弱吗?”
章惇与两名士子讨论,三人聊了半响,另两名士子对章惇的学识都佩服不已,都表示以对方意见马首是瞻之意
章惇心道,自己不过是言胜,但不是道胜
他自言自语道:“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这句话是他一直推崇备至的,官场和社会便是如此,好比一级一级的台阶,你每登高一级,别人便是会高看你一眼,而身处低处,别人就会矮看你一眼
天下没有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道理,这是他从小就明白,如果一个人要出头,就要善假于物,也就是借势否则人不登上一个更高的台阶,他也不足以称之为君子了,只能称是善良而无用的人
所以他不认为自己投奔章俞有什么不对的,这是一等手段
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