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鄜延环庆二路筑城,都需百里转输”
“说是取横山之南,可屯精兵数万,但我来敌走,我走敌来,长此以往臣也是难以计较”
徐禧闻言急道:“可以计较,臣实地看过宥州虽土无所出,但古乌延城一带,土地膏腴,又去盐池不远,北面还是牧场,若是依此可以据守”
“陛下可派心腹审视,若臣有不实之言,甘愿治罪”
李宪闻言当即不说话了,除了王珪外,在场所有人都发言过了到了官家下决断的时候
却见官家道:“朕不同意此案!”
此言一出,徐禧吕大忠脸色都露出讶异的神色,甚至连李宪自己也猜错
章越却是依旧平静
官家道:“朕早就议定西攻东守吗?又提横山进筑是何意?一会东一会西的”
官家薄怒,但吕大忠,徐禧都是大骇,伏地请罪
他们本以为最大的障碍在章越那边,没料到却被天子驳了回去
徐禧还欲再言,他以往是天子近臣,还算说得上话,却给官家道:“朕之前还质疑为何党项会割让定难三州这毕竟是党项起家之地”
“而今想来党项确有问题,是故意引我们往此处去的打算”
“徐卿,吕卿不必再言了,拿着你们的奏疏退下让韩知枢安心守边便是,国内眼前需以修理内政为要”
徐禧浑身战栗,不知为何天子如此喜怒无常,或许伴君也是如此,祸福旦夕之间
徐禧只感到满心辛酸,他觉得还能如当初般与官家无话不谈,君臣之间推心置腹的
此刻他只能含泪道:“陛下,臣告退!”
徐禧眼睛蒙眬地看向章越,目光又是狼狈又是愧疚,当即面朝天子趋步后退再转身离去
至于吕大忠也是仓皇离开,出了殿门之际,甚至一踉跄,差一点栽倒
这对于一名儒臣发身的官员而言实是难以想象的事
……
群臣退下,章越留身
官家对章越道:“是否要撤下韩缜枢密使之职?”
章越闻官家之言一怔,没错,不换思想就换人,这是古今不易的御下之术
你韩缜既反对朝廷定下的最高战略,便不可以再用了
章越差一点苦笑,当年自己不是因反对攻党项,不就被‘病假’了吗?
章越想了想道:“陛下,暂不能换”
“为何?”
“眼下并没有更好的人选臣当初之所以用韩缜为边帅,是因熙宁三年韩献肃(韩绛)曾为陕西,河东宣抚使攻罗兀城”
“这两路颇有不少是韩家故旧故非韩缜为帅,否则镇不住”
韩家作为‘两韩一吕’的世家,其在官场上可以撬动的资源是难以想象的若换了背景一般的官员去六路枢密使任上,说实话下面的官员不服你,而且陕西河东错综复杂的官场情况,你也梳理不了,也应付不了
韩绛当年有河东,陕西宣抚使的经验,韩缜再去两路官员多少会卖你韩家的面子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