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请恕我冒昧了”
章越问道:“楶哥儿身子近来好了吗?”
章楶因不受官家待见,才干在章越那也无从施展,最近又称病在家
章访闻言叹息道:“丞相,实一言难尽啊!”
章越看着章访恳切的神情,于是道:“那我看一看楶哥儿”
章访闻言大喜,他本意就是为了章楶和章越二人缓和关系
章越进入府中时,见到章楶从床榻上起身道:“未知丞相大驾,有失远迎!”
章越坐在章楶身旁道:“质夫,无须多礼,身子近来可好些了?”
章楶道:“丞相也知道楶乃心病难医”
章越道:“又是何苦如此”
章楶痛心疾首地道:“丞相,王师所得之地,一寸一毫皆百战而得来的,绝不可弃吕公著主弃地以议和之论,中书一无所知吗?”
章越闻言默然
章楶又道:“我知朝堂会有人说兰会,天都山平夏城不弃,所弃者皆不可守的地方如不与西戎议和,绝无高枕之日”
“但弃地不仅有弱国威,且开取侮于四夷之端主张弃地的似吕公著,孙固,韩维皆儒臣,不知边事之过计但难道丞相也是不知吗?”
章越有些敷衍地道:“如今有得地与养民难以兼顾之患,防西贼还是防盗贼,不可知也今弃一些地,与西夏换一些两路伐夏之俘虏,也未尝不可”
章越与章楶聊得不欢
章楶再度请求道:“丞相,我宁为一经略使,也不愿在京尸位素餐”
章越道:“经略使怕是不能,唯有防御州或团练州知州才可”
章楶变色,他显然觉得自己从签书枢密院自降为经略使已是够委曲求全了没料到章越只肯给他一个知州,甚至还不是节度使州的知州
章楶大为失望,索性闭目养神
章越心底想起,章楶为经略使时,二人何等肝胆,可谓是同舟共济如今利益不同,怕是因此而分
章越当即从章楶府上离开,寻又吩咐黄好义让他的兄长黄好谦和其子黄寔去看望章楶
黄好谦是章惇,章楶的姐夫,又得蔡确提携,与苏轼苏辙为好友,他的儿子黄寔则在章越门下办事,现被章越提为监察御史
章越现门下也是派系极多,毕竟寒门出身,难免底蕴不够
章越回到府中,恰好下了小雪
章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这些日子天子虽对己推心置腹,授予全权,但也不时板起脸来敲打一番,忽冷忽热,以此来显得自己高深莫测,圣意难测
章越是明白人,对这些帝王心术的手段,他怎么不知呢?
若可行,自己早授章楶行枢密使之职由他担任此职,岂不是要胜过韩缜十倍,可惜啊,都是官家猜忌,祖制所限,防着这个,又防着那个
官场上的攻讦和指责,又是频频不断,令他不得不分心应对
章越坐在院落里,闲闲体会,朝堂之事如波涛般在心底翻涌
这时候十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