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机立断以母亲身体不适为由,带了女儿直接回了娘家小住
以此表示对章越的不满
现在吕氏心神不定
吕氏的兄嫂,如吕希绩之妻本是吴充之女,本与吕氏交好,但数年前却是病故,这让吕章两家少了一个能传话的
现在几个嬷嬷,兄嫂都替吕氏说话
一人道:“瞧那个苗氏也是犯官之女,为了迎合姑爷,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这样的女子,如何能让她进家门呢?”
另一人道:“是啊,我吕家何等门风,家规如何森严,便是纳妾,也要是正儿八经,书香门第家的女子”
“又何况是外室,身份还是罪官之女,如此如何能同处一个屋檐之下呢?共同服侍公婆呢?这不是自降身份,还不说她还有两个孩子傍身如此久了,不是奴大欺主?”
最后一人道:“我看留子去母便是,拿一笔钱打发她走了,从此不再见面”
一旁坐着是吕希哲之妻,她乃张昷之之女
张氏见此沉着脸道:“越说越不像话了”
作为长媳张氏言语权颇重,几个嬷嬷听了立即下去了
张氏对吕氏道:“你怎么看得?与我说说”
吕氏道:“嫂嫂,我心底没有半分主意,回来便是听爹娘的意思”
张氏道:“你如今也是嫁入章府,出嫁便是为人妇,为人媳,岂可事事再指望家里主张呢?”
“此事成与不成,你当由一念”
吕氏道:“我不知道,我尚未见过此女子,不知她是如何样人物,居然迷得了阿溪,还给他生了儿郎”
“如今我只是心底只是恨阿溪办事很有分寸,极讲条理,大小事从不瞒我,不违背我的意思但偏偏只是在这件事上,他自己做主了”
“我不知我有哪里不好,在家相夫教子,孝敬公婆,还为他仕途谋划,阿溪到底要这女子什么”
张氏道:“这女子求什么?我不知道,但这女子已为章家诞下一男丁,且肚子里又怀了一个”
“我知你在想什么,但先朝章献太后虽没告诉仁庙身世,却也善待了其生母李宸妃”
……
这日吕公著在朝堂上辞了前往西夏议和的差事,上疏言自古有为的君主,未有失人心而能图治;亦没有能用威胁、强辩而得人心者应修德以安民
此疏弄得天子实在下不了台
吕公著下朝之后正遇到章越
章越向吕公著道:“内制有无空暇一叙”
吕公著答允了
二人便至宫外茶室歇坐,这里一眼便看到宣德门外车水马龙的景色
吕公著不仅是当朝翰林,也是文章大家,儒学宗师
章越要劝吕公著接受与西夏议和的差事,但方才对方刚在朝堂上与天子面辞了,还数落天子不修道德而好强辩,实则无用
自己不好当面直接再劝
章越想了想看了一眼,室外侍立的少年笑问道:“这位可是内制弟子,有神童之称的邢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