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后学就是什么?”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道:“笑话,你连自己是何人都不知,又怎知老夫是何人?”
众人心道,是啊,没听见对方方才说只有先王知我,你区区一个秀才就大言不惭地我了解你
章越领教了对方词锋犀利道:“就让后学为判司试题一首,若是不对,判司再骂我责我不迟”
这还来劲了?
王安国,王安礼虽素佩服章越之能,但不觉得章越能有任何言语能够给自己三哥下一个评价的
自家三哥什么人?
自比孔子啊
口称先王知我,你章越是先王吗?是尧舜禹汤么?
吕惠卿倒是笑了笑不再言语,王安国道:“三哥不如给度之试一试,不好,再责他狂妄无知不迟”
中年男子道:“说吧”
当即对方别过脸去
但见章越走到画像前上下审视了一番,似要从画像中看出对方来
其实这画手画得不错,不仅将人物画得好,还将神态画出来,特别是这双目,画得是炯炯有神
当时有句话是‘曾鲁公脊骨如龙,王荆公目睛如龙’
说王安石的眼睛就似龙目一般
眼大且细长,眼眸如悬珠般极为神,黑白分明,简直画活了一般
章越只看画不作诗,过了片刻,当王安石有些不耐时
章越见排场摆得差不多了,轻咳一声问道:“可有纸笔?”
旁人当即奉上,章越提笔挥毫落纸,一挥而就
中年男子从始至终看都不看一眼,一旁吕惠卿倒是捧起来读道:“题为传神自赞,我与丹青两幻身,世间流转会成尘”
“但知此物非他物,莫问今人犹昔人”
中年男子本是闭目,但听完一下子将眼睁开,在看作诗的少年,但见他仿佛举重若轻地站着
中年男子一双‘龙目’看着章越,审视了一番
至于王安国,王安礼听着吕惠卿的言语,正将此诗仔细品味而来
章越见王安石看来,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然后退在一旁
此诗的意思是什么呢?
用白话言之,我与画像都幻身而已,早晚都为尘土但此画像(我)与别物(别人)有些不同活在今天的你们,就不要对着画像,如老夫当年的故人般问老夫到底什么人了?
言语间无形将这位中年男子捧得极好同时又将对方这自负自傲的性子完全勾勒出来
其实章越也是替这个时代发问,这时代满朝上下很多人会问,王安石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就如一千年后,一直到今天,还有无数人都在研究王安石到底在想什么?他又到底怎么样的人?
正反议论从未停止过
但在这首《传神自赞》里早已经料到,我这人与一般人有些不同,与我同时代的人,我的朋友我的至亲都不了解我到底是谁?
就更不用说几百几千年后看到这画像的今人了
一言之下,对方已是重视起章越,而吕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