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章俞不忘自傲与章越道:“越哥儿看见没有,管家的事千头万绪,你日后的娘子也要如你嫂嫂这般能替家里分担才是”
啊?
你在教我…娘子做事?
你当面夸你儿媳也不用如此吧
章越心底一万个吐槽
张氏忙道:“吴家娘子可是宰相门第,大家闺秀里的大家闺秀,我日后还要向她请教如何治家才是”
说完张氏向章越歉然一笑
章越再度感叹张氏贤惠他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成功男人都站着一个贤惠的女子的
章惇娶了这样的女子,难怪那能官越当越大
章俞暗笑,宰相门第是不错,但这样人家的姑娘也难驾驭,章越能镇得住么?
之后章越告辞,谢绝了章家留饭
章越辞别后即去见了郭林南监此番考上了二十余人
郭林如今住在章越的小屋里,之前的游姓士子落榜后即常常夜不归宿,听闻是被人拉去赌了小屋大多时候只有郭林一人住着
章越这次带着一壶好酒,又去街上买了烧肉,提着到了郭林家中
章越觉得自己有很多身份,对吴家来说是准女婿,在陈襄面前是学生,在欧阳修面前是子侄,唯独到了郭林面前,章越总算找到了当初那个自己
二人说起话来称得上是无所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章越倒了酒,却见郭林有些闷闷不乐问道:“怎么了?”
郭林道:“也不知说还是不说,我原先在南监时有几位交好的同窗,此番我解试及第了,他们却落榜了”
“如今科举有弊案,他们到处说我有弊情,我与考官过往甚密…现在他们都不与我来往了”
章越闻言哈哈笑道:“我还道什么,师兄这是好事啊,早看清这些人比晚看清好,这些朋友断得好”
“他们如今到处编排,还在同窗间诽谤,我都有些…”郭林说得这里长叹了口气
章越拍了拍郭林的肩膀道:“师兄,与你道不去理会他”
“昔日寒山问拾得曰: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拾得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郭林点点头道:“师弟,说得是”
章越笑道:“不过寒山和拾得说得是佛家的道理,但咱们儒生却不可这么说师兄,忍得是要忍得的,但要看如何忍得”
“我信奉是此句,人必时时用功,随人诽谤,随人欺慢,处处得益,处处进德之资”
“若不用功,旁人的诽谤,欺慢终究会成了心魔也,终被累倒“
郭林恍然地点点头
章越见郭林听进去继续道:“人生在世,总会遭受各种诽谤,欺慢,你以牙还牙报之,不过痛快一时,还牵扯精力但不报复,放在心底终日受气,总有一日成魔”
“倒不如用功努力,不再与这些人为伍,等到你俯瞰他们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