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容易些,若是读个几年,一朝春试及第了,爹娘就可以不必这么大岁数仍再操劳了但若真去了国子监,想到要离开爹娘好些年,我还是不舍得”
章越安慰道:“莫要如此,监生也可回来探亲的,只是咱们家离汴京,南京都太远了”
临出发至建阳的前一夜里,二人都翻来覆去想着心事,没有睡得太好
这样的心情既是对前路充满着期待憧憬,又有几分忐忑不安,以及对家乡家人的眷念,如此别样的情绪混在一处,倒是令人心潮起伏了好一阵
这日,章越,郭林,何七辞别了胡学正一并前往建阳州学
三人先试沿溪而行,然后穿山而过,最后又至水边,跋涉了一日方才抵至建阳
建州三物,建本,建盏,建茶
其中建本就在建阳
章越,郭林,何七此番崇化里,自是有一番读书人崇圣的心情而章越下榻之处也在崇化里书商家里
三人到了此处,但见书区比屋,皆鬻书籍,方圆之内有堂号的书肆竟有百余家走到这里,处处可闻墨香,也随处可见峨冠博带的读书人
章越三人走进街角一间书肆,那家书商姓余,之前也与章越打过交道,当下款待三人坐下喝茶
章越一面感受这书肆外喧闹气氛,一面与余姓书商闲聊
这时候看着一旁垂帘一动,似后面有人窥视
余姓书商见此笑了笑道:“此必是我侄女,她自小没有爹娘,寄养在此云若出来见见客人”
“这……”郭林先是觉得不妥
余姓书商笑道:“咱们商贾之家的女子,没那么多规矩”
说着垂帘一掀,一名二八年华的女子走了出来对方穿着襦裙,容貌有六七分的样子,不知为何看得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姿态,如此风致倒为她增色不少
“这三位都是浦城县里的秀才,至州里面见学正,如今下榻在咱们家中,你快来拜见”
对方盈盈行礼道:“奴家见过三位秀才”
章越,郭林二人都是起身行礼,何七则则动作有些迟缓
那女子这才抬头打量章越,郭林,何七三人章越穿着一身新裳,人也是挺拔俊秀,郭林则是一身布袍,虽洗得干净,但不起眼处打着补丁,至于何七也是不凡,不过对方目光有些凌厉,倒令人不敢对视
余书商道:“我柜台有些要事,云若你先陪两位客人说说话我去去就回”
说着余书商即大步离去了
章越,郭林与余云若一对视,都觉得甚为尴尬,何七则自顾着喝茶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这时余云若看向章越,有些怯生生地问道:“章三郎君,奴家可以问一句,你两位哥哥是作何营生的么?”
章越有几分拘禁,如实答道:“大哥在经营一间食铺,二哥在京里读书,久已不通音讯”
余云若问道:“为何不通音讯,二哥有什么难处么?”
章越道:“那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