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于氏此刻忍不住掩面轻泣
一旁章丘拉着于氏问道:“娘,你为何哭了?”
于氏摇了摇头道:“娘没有哭,喜极而泣”
章实,章越也感这些年让于氏受了太多委屈
章实愧疚地连忙道:“都愣着干嘛,进来吧!”
章实又向外头围着的邻里道:“各位街坊,今日忙碌了一日,明日我再带三哥一一上门,答谢街坊多年来的恩情”
“哪里话”
“大郎君客气了”
当下众街坊邻居都散了,马车自有人取走,于氏早就置办好了酒菜,但章实又嫌不够丰盛,众人又是好一阵劝,才打消他出门买酒菜的念头
酒已温好,酒香在屋中弥漫开来郭学究闻到酒香早就食指大动了
除了七八个菜蔬,中央还有一头大鲜鱼,足足摆满一个盆子
“哥哥,咱们再开个铺子以往咱总怕赵押司刁难,如今不同了,我是秀才了,赵押司不敢动我们家了”
章实点点头道:“能不当大伯,还是不当大伯的但是开铺子本钱何来?”
“这说得倒是”章越点点头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于氏笑道,“三叔才得了秀才,你们就想一步登天了?”
章实笑道:“是啊,差点忘了娘子了,再请个下人,娘子不要再操劳了”
于氏笑道:“三叔虽说了入了县学,但还要花销,日后溪儿还读经馆还有用度,下人以后再请吧”
章实笑道:“娘子真是贤惠,方才我与郭先生商量好了,将来让溪儿去他那读书”
“那好啊,由郭先生教我就放心了,”于氏心底一百个不愿意,郭学究这穷酸来教自己儿子,寻又道,“只是乌溪那么远,我可有些舍不得”
“到时再说了,”章实热情地招呼道,“今日咱们当好好谢谢先生才是”
郭学究端起酒盅道:“大郎君,不敢当,是三郎他争气”
喝过酒后
章越给自己和郭林装了两大碗厚实白米饭,章实见了就怪:“怎叫你师兄吃米饭”
说着章实伸筷子从盆里划拉了一大块鱼肉
郭林摇了摇头道:“多谢大郎君,可我吃不惯荤腥”
章越记得郭林给自己说过范仲淹以往很穷,三餐都吃粥而已一日一位同窗看不过去给他买了丰盛的饭菜,范仲淹不肯吃言道‘盖食粥安之已久,今遽享盛馔,后日岂能啖此粥也’
是了,师兄最崇拜范仲淹
就鱼肉推让了一阵
正说话之间,忽地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还有一串长长的马嘶
从窗户望去,但见外头无数灯笼点得如同白昼,似乎这天一下子亮起来了……
砰砰!
随即家门处拍门响起,一阵急过一阵的
一家人都不知发生了何事?
章实强自笑道:“三郎你陪着先生吃酒,我去看看”
章实开了门,但见曹保正几乎扑进屋来
章实怪道:“保正,这门上回给押司才踢坏,如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