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吞枪自杀,在堡垒里,脸烧了一半;可是,永远有十六岁的人,有其他的张立宪,也许他们有不一样的人生,不用自我了结,不用信仰坍塌,他们选择死在战场上,或者幸运的,坚持到换了人间,无论怎么样,比这里的张立宪强”
康红蕾把那伞摇来摇去,“方沂,你说的针不戳”
接着,康停住手,似乎在脑子里想了一圈,“方沂,我们模仿《卖火柴的小女孩》,最后给张立宪一段想象,假如他十六岁,加入的是另一个力量,他学习理论,他团结邻里,他……怎么样”
“像是幻灯片一样,在人死之前,在眼前放”
然而,回答是:“不怎么样”
康红蕾楞了,“怎么说”
“如果是我,我只让他弥留之际想到,南天门胜了,禅达解放了,是换了人间……你说的那些可能,不用拍出来,观众自己会忍不住想,而且可惜,因为张立宪看不到了;这么拍,是不是留白了效果更好”
康红蕾张大嘴,想评价什么,但是,他说不出口
只能继续把住伞,“方沂,你还有什么想法,说来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