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佚,我不会借你太久的”
“我知道!”
宋佚急急忙忙的答应了
她又低头拿手机打字,想了会儿,把手机摆到台面上,打了几个字,又删去,又打上去
有时候会目光向上,望得出神
这样的打字,恐怕打到关机也打不完吧
因为是冬天,她的耳朵被绒罩保护的很好,不知道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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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给你做的笔记;这次,换你给我帮忙,你的书,我就暂时的收走了”
宋佚是这样说的;她强行要走了方沂的教材
而方沂欠了宋的人情,还不仅仅是这小小的笔记;前些天那部片子的播出,也有宋佚当初要来找他的因素
无因便无果
好吧,总是要还的
和宋佚道别后,方沂想看完上次没看完的书,他路过横杠在图书馆和教学楼之间的松柏树,在这儿停留
这树更加稀疏了,但即便是冬天了,仍然不停的长着新叶子,只是长得更慢;树底下的泥土,散乱摆放它之前掉下来的枝叶因为落的比以前多,勉强的盖住了泥土,围着树干坐着几对缠绵的情侣
方沂绕着树走了几圈,想找一片品相完好饱满的叶子留作以后看书的书签
但是,下午这时候,叶子已经被踩过几轮,并没有使他满意的
也许情侣们的屁股底下是有的,但方沂不好意思令这些人起来,要找到这样的叶子,恐怕要很早上的时候,叶子晚上刚落过一轮,又没有人踩过才行
他不再停留,径直往图书馆去;一楼的还书台,常见的没有人值班;又到三楼,那是放通俗文学的地方,应该是第十一列,书架的第三排
一路上的位置都有人平日里,像那次宋佚见他,躲在书架之间的矮凳上,那样的位置,和靠近阳台的单独小圆桌,空气更好些的,可供学生休息的茶间沙发……这些位置,平时也很难占到,要天没亮便早早的来,何况现在
到冬天,学业已经逐渐繁忙,就算是最不受人喜欢的,大厅里面能坐十个人的大方桌,现在也很少有空的
他们当然也不可能看杂书的
方沂喜欢看,是因为知道自己的毛病;即便再出类拔萃的演员,也不能演绎自己从来不感受过的事情
杂书上的故事,那些经历,是方沂现在和将来,现实中都不可得的,但表演将要用到
从琳琅的书籍群中搜寻一本黑色脊背的
《许三观卖血记》
找到了
这书静静的躺在这里
他翻开来看,他已经不太记得上次看到哪里;书中间某页夹着薄片,他以为是被他画了一杠的肖像画,但那张画已经不见了,换成一片松柏叶子
初初一看,正是他之前断了的情节
然而,方沂拿着书走到最近的窗口,学校的松柏树就在那里,随着风伸展自己的肢体,先前缠绵的情侣仍然在树底下缠绵,先前停留的人却不会一直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