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于雒阳、河东
可实际上不是这么一回事,雒阳魏军已成为北府仆从军;河北、河东魏军已经成为汉室朝廷的仆从军
这场战争,更像是傀儡戏,北府去打汉军的傀儡,汉军来打北府的傀儡
诸葛瑾问的很宽泛,诸葛亮也要谨慎回答
北府保持了极大克制,朝廷也要保持相当程度的克制,不能有不当言论
对于更大范围、持续更久的战争……丞相本人也是抵触的
处于时代的转折点,今后道路究竟在哪里……这才是英杰之士应该追寻、探讨的重点,而不是谁来当皇帝
很显然,魏国是国贼,不仅是刘姓汉室的贼,也是汉家制度的贼
可北府呢,是篡汉的内贼,可制度上与季汉是一脉相承,且青出于蓝的
消灭北府的代价实在是太过高昂,也是不切实际的,对此大将军也是有所认知的
大将军执意冒险,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愚忠先帝,更是因为翁婿关系
放纵北府做大、替汉,或者与北府谈判……当世人怎么看,后世人怎么看?
怎么看,都有一种汉室执政的丈人,把汉室社稷偷偷转手贱卖给自己女婿的嫌疑……反正以后做皇帝的是他外孙,不是别人
出于这种特殊的避嫌、洗清嫌疑的心理,大将军才执意死保汉室社稷,拒绝了更为理智的谈判
至于大司马张飞,这里没有那么多说法,原因很纯粹,就是愚忠先帝;魏延更简单,是无条件支持大将军
这就是朝廷内幕,没什么好掩饰的
或许也是了解到这些因素,北府才在田信控制下,始终保持克制
现在任何失控引发的冲突……流的都是自己人的血
有这个共同认知,那很多事情就有了共同的底线,和默契
故,这种半公半私的会面场合,决不能说什么气话、场面话
诸葛瑾是代表江东、江西来的,这是一股中立的力量
他问的笼统,诸葛亮却回答的清晰:“若无意外,此战朝廷可以光复东都,及山西之地灭国之事,还未到时候”
魏国是缓冲,是国贼
只要国贼在外,就有一个操作的余地
诸葛瑾皱着眉头,话题转进的很快:“可是要等?”
诸葛亮微微颔首不做隐瞒:“子龙将军也是如此看法,文长也是如此回复我料,陈公也是如此”
“那之后呢?”
“之后?”
诸葛亮拿起狭长羽扇,在暖室里轻轻扇动,目光去看厅外的庭院,橘树墨绿色叶子密密麻麻如墙,点缀着星星一样的橘子:“之后,自当与陈公商议若能保全先帝血裔,朝廷愿交付陈公”
至于皇帝身边那些人……陈公派人去当光禄勋,执掌宿卫,自能杜绝
语气里很自然,没有什么别的情绪,诸葛亮也有些迷惑:“我与云长公不同,云长公欲全复汉室,也有废立皇帝,立太子、齐王之心我与子龙将军,只欲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