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匈奴已经被吴质消灭、吞并,南匈奴各部此刻多数在关中成了田信麾下的奴仆、汉僮,少部分混在西部鲜卑群体里,跟着一起向西跑了
现在田豫担任护匈奴中郎将,那就有资格管理南匈奴相关的事务……比如撬开北府的虎牙,掏出几千户,甚至近万户的匈奴部族
不求直接弄一个匈奴单于,先册立一个从属的右贤王、或左贤王担任田豫管理南匈奴的助手、副手,使匈奴这个汉室从属政权重新出现,那许多匈奴部族自然会陆续归附
哪怕无法从北府虎嘴里掏食,也能让关中的匈奴部族生出一些别样的心思
谁也摸不着大将军对关中的真实心态以及底线,也摸不准田豫究竟会把事情做到哪一步
马良想要摸底,田豫也想清楚马良对今后的局势的态度
到底是强硬、主动进取、收复雒阳,还是跟朝中妥协,进行全面协调,以总动员的方式从各个方向牵制、分化魏国的兵力,使魏国无法在雒阳一带集结重兵
既以全面战争的方式牵制魏军,使汉军在雒阳局部战场拥有优势兵力,以相对轻松的方式吃掉、光复雒阳
田信要跟‘朝廷’打交道,马良也要跟‘朝廷’打交道
只是田信势大,跟朝廷先天存在冲突,如同螺丝帽与螺丝杆,有些钻不进去要么把螺丝帽撑大,要么把螺丝杆削切的细一些,再要么一拍两散各找各自适合的
于是马良在城外汴水陂设宴,立三重帷幕,旌旗招展可谓隆盛,与田豫一起巡视了汴水两岸的公田,随后用餐
马良略有感慨:“今兖州民力贫瘠,许多良田不得已荒置,以至于荆棘丛生,鼠兔掘洞相连,难以尽数,实在是可惜我又听闻陈公遣发一万降军回归敌国,如此资助敌国之行径,却声称是攻心之计,我委实难辨其真假”
“马使君此言差异”
田豫还没开口,关羽配给田豫的护匈奴中郎将长史毌丘兴就直身跪坐,拱手高声环视帷幕内兖州官吏:“据仆所知,陈公信义广布天下,既是敌国吏士,与陈公临阵,亦信赖陈公一诺,这才有关中之大捷”
“今陈公依诺放归万余吏士,待下回与敌国交战,陈公阵前高呼,敌国吏士自当持戟景从,如此天下猝然可定,省却许多杀戮”
作为关羽亲口承认的世侄,毌丘兴融入汉室也就半年出头,但已经把自己视做大将军幕府里的一份子,故侃侃而谈,神态从容、自信:“以仆驽钝之姿,窃以为陈公履行信诺放归降军,最为难者应在邺城,而非此间故马使君之言论,仆以为不妥”
毕竟是代表朝廷来的人,帷幕中兖州官吏忌惮无声……真正敢拼搏的那批兖州人,早已跟着杨俊把该干的,不该干的事情做完了;还有些有决断但慢一拍的兖州人也在事后跟着北伐的汉军撤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