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六斤重的金印在手里掂着,想到吴王孙权的死法,高堂隆多多少少觉得自己头皮有点痒痒
可能是担心田信草菅人命,高堂隆从袖中掏出一道帛书,双手捧着居高:“夏公,外臣奉命出使,公事之余也有私事”
田信瞥一眼那帛书,身边的陆延走过去接住,转递回来
这是一卷漆封严密的帛书,田信小心翼翼拆开,免得拆坏帛书
一看开头‘孝先亲启’就知道是曹丕的手书,信中曹丕为当年缢杀夏侯尚小妾一事感到后悔,也为挚友夏侯尚的病亡感到痛心和内疚
他继位之处有十子一女,虽不及父亲曹操多产,可也笑傲一众兄弟,可谓人生赢家,超过父亲的产量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篡汉之后,子女先后夭折病亡,再无产出不说,十子一女如今只剩下四个年龄较大的儿子
他不知道这是天命的惩罚,还是邺都宫城内外,自己身边有人下毒手所以他十分的惶恐,隐晦劝告田信小心身边人
同时,怀着对挚友夏侯尚一家的歉意,准备封夏侯尚三女为魏国翁主,怕她们所托非人,希望田信能代他照料
就连嫁妆也有,承诺不对河套地区用兵
夏侯尚三个女儿追封为翁主,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只会恶心老丈人
河套地区也没什么好用兵的,魏国正在改革兵制,就如刚刚蜕皮的蛇,是最虚弱的时候所以魏国不具备对外用兵的客观条件,而河套又非自己的要害地区,拿走就拿走了,不损根本
所以也就说的好听,属于华而不惠,表面文章
说来说去,曹丕只是用他亲身例子,在警告自己?
田信眉目沉肃,左手搭在桌上,指尖来回轻敲硬木漆面桌子,叮叮作响
不管曹丕怀的什么心思,可这个顾虑是对的
自己家中,肯定有许多跟朝廷藕断丝连的人,这是一种必然
终究是自己的儿女,若是稀里糊涂被人害死……这是平日里不去深想,却做防备的事情可防备终究不够彻底,只要身边的人还是江都时的老人,就有这种可能
可贸然更换,岂不是给了朝廷另类的话柄?
牺牲子女,去换一个反攻朝廷的理由……虽然很划算,可自己以后绝对会后悔
何况,这个时代对子女的看重远不如对父祖的看重;这是个杀死妻儿侍奉君主、国家被视为美谈的时代
自己子女在自己眼里是不可割舍的血肉,可在如今普世观念里,孩子没了再生就是,妻子没了再娶就是,大丈夫立世自然该信义忠孝为先……慈爱、怜悯之类的,还得屈居于后
所以理智分析,也不能牺牲自己孩子
哪怕是曹丕的算计,自己也认了,不能冒这个风险,自己赌不起
何况,也不能给朝廷动手的机会
朝廷是一个整体,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某一些激进分子动手了,那自己肯定要清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