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只有汉末生活过的人才能理解
三四十岁这批乱世里成长起来的人,对货币认知远不如老人深刻
杨仪少年时也生活在富裕、平安、繁华的刘表治下荆州,对货币稳定性也有深刻认知
听闻关羽的计划,杨仪不由动容,犹豫再三才说:“宋公,自朝廷铸发直百五铢以来,豪右苦之怨言颇多但朝中依赖直百五铢铸造一事谋利者……为数不少,恐有波折”
听了这话,关羽提起鱼竿看了看空空的鱼钩,重新挂上蚯蚓鱼饵丢下去,眯眼望着正前方静谧池面:“威公啊,若利朝廷长远,此辈性命尚不足惜,又何必顾虑此辈是否能谋利?”
“是,是!宋公明睿,是仆短视,一叶障目”
杨仪赶紧认错……天子近臣、孙氏外戚都被一口气杀光,又岂会在意掌控铸币权的那伙人?
关羽只是轻哼一声,自嘲:“孝先如寇,孝先在,朝中诸卿百官岂敢造次?”
真惹不高兴了,挂印辞官,带着幕臣回江东养老不问世事,自有这帮人头疼的……不仅头疼,还会掉脑袋
杨仪唯唯诺诺不敢再言语,关羽也感觉把他吓着了,就声音温和说:“威公此去,若孝先还有不满,那以征拜夏侯元芳为卫尉卿回报如此他若还不满,就让来寻老夫当面细谈”
“是,仆明白,仆这就去与陈公磋商”
杨仪也不收鱼竿了,当即起身施礼,揉了揉发酸的腿,见关羽轻嗯一声,他保持揖礼屈身恭拜模样向后倒退五小步,才转身站直腰背离去
关羽也只是斜眼随意瞥视杨仪背影,仰头看又渐渐被云雾遮蔽的天穹,道一声:“可惜,陛下看走眼了”
把杨仪扶到少府的位置上简单,可难得是让杨少府继续听指挥
显然,当上少府卿的杨仪,为了坐稳这个位置并获取实权,已经丧权辱国般的默认了田信的条件,只要再获得田信的支持,又是自己举起的少府,那杨少府的位置自然是很稳固的
连杨仪这样的先帝旧臣、能臣都这样无底线;如果再把其他不怎么熟悉的人抬上重要官位,鬼知道会做出多么无下限的事情
不过田信说的也有道理,现在争凉州、湘州之得失,实在是操之过急
这两个地方如果激化矛盾,那今后朝廷就别想顺利通过南阳……北府不是田信一个人的北府
朝中有反北府的官吏,那北府也就有反朝廷的官吏,这两拨人都有谜一样的自信,如果逮到机会,这两拨人绝对会把势态扩大化
杨仪还不知道,他从心的选择,让关羽给许多逗留江都寻觅出仕机会的士人判了个临时‘党锢’
始终等候出仕机会的羊耽、辛宪英夫妇以一种局外人的身份旁观江都局势发展,许多人还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已经被这夫妇察觉
等到傍晚时,田信提倡的共和、共治、共存、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