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北府吏士的骄横之心,如果下回朝廷还有针对北府的政策,那么会引发更为强烈的反抗
北府吏士甚至会错误领会自己的内心,认为自己有意放纵们为自己争取合情合理的利益诉求
哪怕自己明确表态支持改易,们眼中自己也是有太多‘迫不得已’,也会发动抗争手段
军中启蒙,固然战斗力能迅速攀升,爆发底层战斗主动性;可也让这支军队有了灵魂、思想,一个有灵魂的东西,肯定本能抵触消亡
心绪沉重,田信来到武器室,红漆镜甲身后立着两副盔甲,一个是黑漆盆领铠,一个是鎏金明光铠,都是战争中缴获的战利品,修复后成了自己的战铠
这这两副盔甲后还有一道幕布,田信扯开帘幕,露出十五副修复过的铠甲,有盆领铠两套,余下都是两裆铠
十五套铠甲都有北府特征,即有较高的护颈曲板,与背甲相连,护住颈后区域,曲板上张贴纸张,或捆绑绢布,在上面书写番号、职务、姓名,即负章所在
田信静静驻望这十五套盔甲,这些盔甲的主人一起跟着从汉中迁移,从郏县开始南逃,一路迁到江陵、荆城之间,被安排为民屯
然后又作为自己乡党部曲,为了每个月两石米麦的口粮,跟着自己一起卖命
两年时间里战死十五人,宛口一战王直阵亡后,乡党部曲就再没有参加一线战斗的机会,王直也是亲党里最后一个阵亡的人
察觉关姬靠近,田信心中悲苦:“世上的事情如果都像打仗、杀人一样简单,那就真的简单了早年在想周亚夫之罪,喜好兵甲战具,恐天下大定后,为律法不容后李正方建议朝廷重立三恪,才心安”
“那夫君已有决断?”
“是,青华尚且能断然处置,若犹豫不决,失吏士之心,害吏士于万劫不复之地,又受忌于朝,难有善终”
田信笑容苦涩:“本以为能不走这条路的,开国将领跋扈,自有跋扈的因由”
终究是自己的观念在约束自己,跋扈才是正常的事情,如果自己态度再强硬一点,坚持保住北府番号,朝廷又能拿自己怎样?
相关调动工作已经展开,再做调整,就仿佛高速运转的机器里丢入一颗螺丝
现在来自北府的反抗情绪是从朝廷通知,层层下达后,再从底层反馈、相互交流、通气、串通后的发出的声音
两个儿子出生,今后还有更多的孩子,会有更多感情深厚的朋友,到了三十岁、四十岁的时候,自己肯定会更加珍惜这些人,会避免这些亲友陷入危险中
既然迟早会做出私情选择,现在为了维护、照顾关羽、刘备的感情,就选择为大局退让……为难的除了自己,还有亲友
自己身边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又因为自己能潜移默化改善周围人的处事态度,所以们比其团伙里的人更为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