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
也只有这种眼神的人,才能跟乌桓人打交道
田信不以为意,将卷好的竹简递给虞忠,展臂示意韩龙用茶,自己也端起木杯吹了吹:“韩壮士让想起两个人”
“哦?不知陈公所言是何人”
“一个叫耿颌,父祖是陛下部曲亲兵,入伍因缘巧合做了夷兵营假营督,此人被选派为书吏”
田信低头饮一口茶,笑笑:“襄樊战役期间,将要杀破重围阵斩颍川赵俨时,此人背后一箭射伤赵俨,赵俨逃遁后樊城一役时,攻城先登,此人又以毒箭射,使坠城受伤,擒斩曹仁,一举光复中原之战机,就此破灭”
韩龙刚端起茶,骇的单膝跪地,垂头:“小人不敢,小人绝无此心!”
“怕什么?”
田信示意虞忠随意落座,继续说:“第二个人是张辽,自宣威于天下以来,也就此人视为无物hyly9⊙ 并非有意施展手段恐吓,只是恨天下间这样的勇士少了些”
韩龙收敛神色,面有悻悻之色,有几成真假也就自己知道
田信举杯押一口茶水:“非谯沛人,也非大族子弟,想来也是怀才不遇,想搏一搏机会这样,表做个典乌桓校尉,今后凡麾下乌桓义从,皆归节制”
“末将拜谢公上提举再造之恩!”
韩龙行恭拜大礼,顿首咚咚作响,额头沾染尘土
田信斜眼去看虞忠,虞忠皱眉不已,对着田信微微颔首
田信露出笑容:“呵呵,这是应得的,谢作甚?当年宋公简拔于行伍间,也仅是单膝施礼,宋公不以为意,就说那是应得的今日也答复,如今军中就合适,亦有此类功勋,舍其谁?”
“公上……”
韩龙抬头,双目泪光闪烁,哽咽不能言语,仿佛在魏军体系内受多了难言委屈
的目光下,田信依旧坐在那里,似乎行动不便:“此喜事也,何故垂泪?世方,取一领上军校尉号衣交付韩叔云,赶在天亮前堑刻铜印,交付韩校尉,以履行职责”
邵陵,后半夜里,苏则军中守夜军吏换岗
郭奕亲自巡夜换岗后的值夜状况,头戴斗笠垂挂三重白纱,隔着白纱可以看到枯瘦、青白的面容
不时抬手用手绢捂住口鼻猛烈咳嗽,没人愿意走在身边,平日里也没人愿意跟打交道
途径一座营垒时,佐军司马许仪在营垒门口等待,嘱咐:“闻大帐有人议事,何不升帐共议?今多事之秋,多加留意”
“咳咳!”
“竟有此事?”
郭奕捂着口,与许仪隔着三四步压低嗓音说话:“好,这就去大帐一探究竟,若真议事,就督促中军擂鼓升帐,集众……共议”
许仪见郭奕后退两步说话,刚松一口气,就听郭奕问:“彼侍中也,陛下近臣,无故猜疑、探查有碍法度、情理,亦不利军心是何人察觉异常?”
苏则已通过杨俊迅速聚集一批愿意举兵的兖州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