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被抽中，跟在军吏身后举着火把
只是辅军，军纪抓的并不是很严格
这乡党认出邓艾，语气抱怨：“士载，可知部冬衣料何时发放？”
“不知，应在冬……冬月前”
“也不知给等辅军发不发冬衣料，听说今年前将军麾下的部分夏衣料格外轻薄，极不耐穿，又补发了夏衣料这种好事也就前将军麾下能有，啥时候能轮到等？”
乡党说了几句话，见梆子声已到五六步外，赶紧提着火把跟上去
辅军也是兵役，要发冬衣料的
哪怕是出于军服颜色一致的考虑，也要发放衣料
只是屯田客最初是徭役，五月时才改为辅军，错过了年初四月的夏衣料
“当！当当当！”
三更时的梆子声在远处响起，邓艾返回草棚，就见屯长已经熟睡，手里握着空荡荡的酒瓶
邓艾扶着迷糊糊的屯长走出草庐，屯长酒醉难醒，但也知道夜里执勤的重要性，关系自己脑袋，脚步勉强用力，被邓艾扶到营区门口
屯长坐下后，才松一口气，迷糊糊摆着手说：“去睡吧”
军队是一个生活集体，低级军吏时时刻刻都与军士在一起，根本没有单独行动的机会
“当！当当当！”
梆子声从营门经过，巡夜的军吏检查营门当值的军吏，屯长也不睁眼，右手抬起挥了挥，表示自己还活着
不出意外，梆子声渐行渐远
许多应付检查的军吏见巡夜军吏远去，或裹上粗布质地的斗篷，或裹着羊皮、鹿皮，让自己睡的更舒服一点
邓艾从草庐里找到屯长的素色帛衣，套在自己身上，脱了草屑提在手里，小心翼翼走出本屯营门
如霜月华落在地面上，邓艾手脚并用，仿佛蜘蛛侠一样沿着营区之间的通道缓缓移动
来到本营东侧的栅栏、鹿角处，邓艾轻易钻出自己留下的孔隙
涓涓流淌的澧水就在面前，明亮月光下，河面泛着蓝白光泽
邓艾取出腰间插着的竹笛，竹笛孔眼已被堵塞
凭着记忆，绕开栅栏外的陷阱，摸到河边
脚踩河畔冰冷淤泥，邓再检查一圈，将全身衣物打包裹着草鞋，用布腰带死死绑结实后，蹲在河边用冰冷河水搓洗两腿、手臂
待适应后，淌入河水，向上游游泳
沿途遇到河边哨点，或骑马渡河的魏军哨骑，就潜入水中，用短笛透气
天色麻亮，邓艾听到远处有马嘶声，露出头听着
听到一伙儿骑士用南郡、关中、南阳混杂的口音在交谈，正在河边取水生火
其中一个骑士朝偏下游处走了十几步，解开裤腰带，距离邓艾只有四五步的距离
领队的骑士长笑骂：“小满再远些，若让军正官见了，非送去服侍陛下不可”
邓小满也不回头，腰往前推笑着回答：“敌在下游，这又无妨若投毒，正好瘟死们，省却多少事”
年轻人水量足，就听又有骑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