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位年不过二八的女子走进了内屋,她看起来与张不疑简直是一模一样,不只是模样,甚至连那气质,都是一样的冷清孤傲,眼神颇为冷酷,她没有半点的害羞,走到了阿母的身边,就坐了下来,大大方方
刘勃却挠了挠头,有些说不出话来
「勃要离开长安一段时日了,到时候,你可以送送他...」
那女孩抬起头来,看向了刘勃
刘勃急忙咧嘴,露出了一个祖传的傻笑
刘嫣找了个借口,匆忙离席,笑呵呵的走向了书房,张不疑此刻正坐在案前,奋笔疾书,刘嫣忍不住抱怨道:「勃又不是外人,自家婿子,何以那般冷漠呢?」
「我都陪他吃饭了,还要我如何?为了热情点再给他磕一个吗?」
张不疑皱着眉头,放下了手里的笔,「若他不是婿子,我连门都不让他进!如今这些后生,就没一个是成器的!」
他抱怨着,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起来有些纠结
刘嫣急忙上前,温柔的揉着他的额头,「良人又在为了什么事而烦心?」
张不疑没有回答她,只是沉思了起来
大汉目前对左右相的职责划分并不算太明确,而万石的左右相基本上可以插手国内的所有事情,左右相的职权,也全看担任这个位置的人如何,其实大汉整体的趋势都是这样的,重要的不是职位,而是担任职位的人张苍虽然是右相,但是他对权力并没有那么的重视,并非是一个很强势的人,他主要就是抓着农桑和官吏委任的两个大权不松手,在这两个方面,无论是张不疑,还是晁错,都无法插手,而其余的事情,则是划分到了他们的职权范围内
张不疑目前的主要负责部分就是工程
其实他的职权还是很大的,全国的徭役,包括修路,筑城,开渠,治水,修补等等都由他来统一负责
可张不疑今日的烦恼,显然不是因为手里的这些杂事
「这几日,我几次拜见陛下,都未能相见...」「啊?」
张不疑严肃的看着刘嫣,「太上皇大概是真的要不行了」
泉宁殿内,气氛甚是肃穆
进进出出的近侍和宫女们都低着头,那深深的担忧几乎都刻在了脸上,连他们的步伐都显得急切仓促
刘盈躺在床榻上,胸口微微起伏着
他看起来比从前更加的憔悴,那张脸苍白如纸,嘴唇都隐约发白,眼中已经失去了光泽
大曹就坐在他的身边,早已是泪流满脸刘长坐在另一边,表情极为严肃
「长...长啊」
刘盈忽然呼唤了起来,刘长轻轻捂住了大哥的手
「孩子们就交给你了...好好管教他们」
刘盈有气无力的说着,忽又深吸了一口气,情不自禁的握紧了刘长的手
「二哥..不要说这样的话,夏无且他们能....」刘盈只是轻轻摇着头,艰难的呼吸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