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他左手做出了“抓绳子状”,很是奇怪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小声问:“屎哥,疯道长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一头驴了?”
屎无常单手打着伞说:“我笑他人太疯癫,他人笑我看不穿,谄妄绮语,修道修道,修到了一定境界,往往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在他眼中,万物屎梦幻泡影,没准那里曾经有一头累死的驴,只是我们肉眼凡胎看不到罢了”
我疑惑问:“不是说练气功练的脑子里毛细血管破了?因为脑出血导致的精神错乱吗?”
他摇头:“如果是那样,他为何晚上能清醒?实则是因为他的境界在俗世人之上”
“走吧”
“老道长,我们来找你了”
到了他身边儿,屎无常出声道
疯道长像是压根没看到我们,仍在一刻不停绕着磨盘转圈走,他那身布衣早被雨水打湿了,他似浑然不知
屎无常望着他,大声道:“道体镇乾坤!一气化三清!”
疯道长立即停下了脚步,转头,眼神迷茫
屎无常扔了雨伞,他紧紧抱着柳穿鱼,突然双膝跪地道:“我知道您能做到,求您救救她”
疯道长眼神渐渐有了变化
他抬头望着不断掉落雨滴的天空望了几秒钟,突然意味深长道:“是老道输了”
屎无常跪在雨中说:“您没输,我也没输,我们算平手”
“不....老道指的并非昨夜那一战,三尸六甲功几百年来没人能真正练成,老道活了一百多年,你让老道开了眼界,或许你悟出的那条路才是对的,老道我亦有所感悟”
话音刚落,他眼神又有了变化,似在清醒和迷茫间来回切换
屎无常大声喊他,想将他喊醒
没有效果,他又开始绕着磨盘转圈走了
我赶忙将伞捡起来,劝道:“屎哥,小姑奶奶身子太弱,先去那边儿避避雨”
这么大个豆腐坊竟然没人,很可能是长春会提前做好了安排,屎无常将柳穿鱼放在床上后我说道:“屎哥,耐心等一下,天已经黑了,很快就会到子时,马道长现在的状态是上一秒清醒下一秒糊涂,咱们也不敢让她治”
“你在这里照顾好小姑奶奶,我去看着他,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可别让他再跑了”
屎无常面露疲惫和心疼,冲我点头
我出来,找了处相对避雨的地方坐下,点上一根烟
望着前方,疯道长在雨中转圈走的身影,我突然心中蒙生了一首诗
江南朦胧,湿屋顶
雾锁千岛,雨藏身
老道绕着,磨盘走
苦命鸳鸯,树上停
我弹了弹烟灰,用力抹脸
雨停时分这对儿苦命鸳鸯究竟是独自单飞,还是双宿双飞?
我在心中向老天祈祷,希望结果是后者
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阵,我扭头看去,瞬间吓的我站了起来
人呢?
马道长人呢!
刚刚还在的!!
小雨稀稀拉拉,此时磨盘那里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