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老屋,从远处根本望不见,尽数淹没在草木中而只有深入山中,走到半山腰的位置,才能在清翠的荒凉中,霍然看到一圈倒塌的残迹而众人牵着马,沿着残迹往前,才发现这山中遗址的规模大的惊人,哪怕比起奴儿干都司都不逊色,俨然是一座废弃坍塌的古城模样!
“主神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朝廷应该没在这里,建过什么大卫所啊?”
看着这苍凉的废墟城址,看着那些完全倒塌的屋舍残痕,阿力蹙起眉头,肯定这种过于沧桑的印迹,绝不是大明留下的而老噶礼有些感慨的伫立在山头,遥望着玉带一样的松花江,又一次想起了三十年前的那个傍晚在傍晚的暮色里,他年轻的父亲带着他,登上荒无人烟的古城,手里还提着马鞭然后,他就在古城深处半倒的石碑上,迎风对着夕阳撒了泡尿,尿了父亲和他自己一身
“三十年前的那泡童子尿.”
老噶礼喃喃低语,仿佛闻到了孩童时的尿味,充满了时光离去前的活力然后,他就顺着这年轻的味道,慢慢绕过草木茂盛的山头,走到被杂草和泥土淹没的土堆前随后,他在土堆中摸了摸,摸出一根腐朽马鞭的木柄,还有一截指骨而用木柄挑开泥土,就显出半倒石碑的一角那仅仅一角的位置上,刻满了奇怪的方块字,却又根本看不懂,就像三十年前一样
“咦?!这是?!”
亲卫们挖开草土,拂去石碑上的泥巴哈儿蛮酋长阿力就伫立在那石碑前,怔怔看了许久他那颗过于聪慧的熟女真脑袋,此刻也变得茫然起来好一会后,他才不确定的,念出一句话来
“兀惹城?李氏?这是什么时候,谁修的城?难道是大元留下的?还是更久以前?难道是大金?.”
“这字?难道是.啊!是了,是更古老的女真大字!是各部依然在用的女真文起源!”
旁边的祖瓦罗睁大眼睛,仔细瞧着石碑上的方块大字那些大字字形古朴,排列自上而下,虽然是借鉴汉字演化而出,却夹杂着“鹰”、“熊”、“江”等事物的象形符号而与后世借鉴蒙古文的满文相比,这种汉化的方块女真大字,才是女真诸部真正的、最古老的文字传承此刻,当三百年前的女真文出现在祖瓦罗眼前,他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上面熟悉的象形符号,以萨满的方式解读道
“一座白色的山峰?一只展翅的鹰?一条波浪线的江水?江面上还有一只蜂鸟?下面则是萨满的皮鼓?这是”
“祖祭司,这是一首古老的部族诗一首歌颂长白山与松花江的诗歌这旁边,就刻着诗歌的女真字”
酋长阿力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碑文纵然过去了三百年,但女真大字依然在熟女真诸部的精英上层流传这种表音的本族文字,更符合部族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