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等人已经靠近目的地
而不可知的牧苏仍在不可知的海域进行着不可知的梦境
幸运的是,航线没有偏移麻烦的是,什么找上了牧苏
血污冲洗殆尽的皮革苍白地挂在枝杈,木筏之下深邃、晦暗的海洋忽然浮现充满不详的阴影,迅速扩大——
宁静海面翻涌,海浪掀翻木筏,狰狞利齿咬向惊醒的轮廓
咔嚓——
木筏两端卡住合拢的可怖利齿,抓着桅杆的牧苏因此幸免于难
惊魂未定的牧苏悬在腥臭巨嘴,比这更糟的是,伟大的牧苏船长的船长帽不见了!
咔嚓咔嚓——
恐怖地断裂声伴随木屑飞溅,牧苏仰头,透过利齿形成的狭窄缝隙窥见打着转落下的船长帽
牧苏紧盯着下坠的船长帽,当它将要落进巨嘴时,猛地踢蹬内壁
咔嚓——
木筏彻底断裂之时,跃起的牧苏抓住船长帽,而严丝合缝闭拢的利齿将他吞没
海面逐渐恢复宁静,只有破碎木屑无声诉说之前发生了什么
捕获猎物的狰狞怪鱼摆动鱼尾,向深海潜去
某个时刻,安静游荡的狰狞怪鱼异样转身,疯狂向海面逃窜——
它慢了许多恐怖的深渊巨口缓缓逼近,将其笼罩,虾米般吞入嘴巴
……
嚓——嚓——
虚无般的幽静黑暗中,闪烁的火星打破宁静,显露隐约轮廓
嚓——嚓嚓——呼——
幼小火苗忽地亮起,穿过防风油灯的灯罩弥漫周围
双脚单手撑在详细描述出来会被屏蔽的肉壁上,湿漉漉的牧苏举起油灯,照亮周围
应该在喉咙之后胃囊之前
牧苏咬住油灯提手,从背包取出富江斧
【我都要生锈了!】
雀跃脆声中牧苏叉着双腿,握住富江斧比划柔软坚韧的食道,犹豫着又收起这个位置尴尬,牧苏决定先爬回口腔
清醒滑腻食道不算光滑,肠子表面般的凹凸褶皱让牧苏能双手双脚撑着,缓慢上挪
几分钟后,叼着油灯留着口水的牧苏手脚并用爬回口腔
象牙般狰狞排列的利齿在昏黄油灯下闪烁着光泽
爬上嘴巴的牧苏松开油灯,瘫在巨嘴里休息半晌,然后爬起靠近利齿,伸手嘭嘭敲了敲利齿
嗯……富江斧派上用场了
伐齿之前,牧苏脱掉布衣搓成麻绳绑住腰,另一端系在最坚固的利齿上,再次取出富江斧
【快点砍点什么!】
在怪鱼齿龈肉反复比划,牧苏“咄”地挥舞富江斧砍在根部
腥臭血液渗出,意料中的剧烈挣扎没有出现
麻木怪鱼似乎对嘴巴里的破坏一无所知
又砸了几斧子确认怪鱼没有任何动静,牧苏逐渐肆意妄为——
几十分钟后,气喘吁吁的牧苏收起富江斧,边牙疼着边掰动摇晃根部快要挖空的利齿
比象牙粗壮、也比象牙丑陋的利齿摇晃幅度越来越大,最后“啵”地一声,被从牙床拔出,黏连着血丝
意料中的海水涌进嘴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