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笔迹,口吻也变成了老祖宗自己bqg003♟cc想来是前鬼王殿下将这本笔录给了她,由她自己写下去bqg003♟cc”
“笔录里所记载的老祖宗和我们认识的这个判若两人bqg003♟cc那个名叫贺思慕的姑娘有许多害怕的东西,骄傲也娇气,很擅长耍赖撒娇bqg003♟cc她生辰时缠着她的活人母亲给她挑衣服,她母亲说她最适合红色,她便一连做了十几身红色曲裾衣bqg003♟cc明明自己根本看不出颜色,却说喜欢bqg003♟cc”
“笔录很厚,洋洋洒洒地记录着一些细微的日常,有亲人,有朋友,有爱人bqg003♟cc直到有一页写着——父亡,归鬼域bqg003♟cc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bqg003♟cc”
竹帘后禾枷风夷讲述的声音停了停,铃铛声还在慢悠悠地响着,像是一些不安宁又无可奈何的心绪,段胥双手交握,再分开bqg003♟cc
“我从前就一直觉得老祖宗很奇怪,又说不出她身上有哪里古怪bqg003♟cc看完笔录后我恍然发现,原来她的时间已然停滞,永远停在了三百年前她父亲去世的时刻bqg003♟cc她穿着从前最喜欢的衣服,完成着从前她的父母长辈教导她并希望她完成的事情,就连跟我说话时也会说——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像姨夫姨母?多奇怪啊,她分明是见过我的父亲母亲的,却要追溯到二十代之前的祖辈,拿来与我比照bqg003♟cc”
“她对这个正在进行中的世界,隐约间生疏、愤怒又无奈bqg003♟cc就如同那本戛然而止的笔录一般,从最后一行字写完开始,她不再需要被理解,只需要被畏惧bqg003♟cc她把珍贵的人留在了那本笔录封存的过去里,这三百年中,再没有后来者bqg003♟cc”
段胥端正地坐在一片夏日明媚的阳光里,水幕在他身后错落地流着,折射出粼粼光芒bqg003♟cc那明亮从竹帘的缝隙中落入禾枷风夷的眼睛里,让他将段胥看得分明bqg003♟cc
这个小他近十岁的少年眼神专注,仿佛有种无法撼动的笃定,认真地听着他的话bqg003♟cc
禾枷风夷笑了笑,他将手杖伸出去挑起了竹帘同段胥对上目光bqg003♟cc这时他不再是不可窥视的神的代言者,只是一个推心置腹的普通凡人bqg003♟cc
“段将军,无论是作为结咒人还是别的什么,我希望你能让她身上停滞的时间重新流动,这是我帮你的理由bqg003♟cc”
段胥望着禾枷风夷,站起身来深深地行了一个礼,以他走进莲生阁以来最诚恳而平和的语调说道:“多谢国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