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胥放下手，便看见孟晚一脸菜色地向他跑过来，她说道：“舜息，你的这位朋友是怎么回事？从街上一路走过来什么都要摸，弄坏了不知道多少东西了bq555⊙ cc”
她隐晦地表达了“这未免太没见过世面”的意思bq555⊙ cc
段胥抬眸望去，便看见贺思慕换上了现在姑娘时兴的浅粉色褙子罗裙，拿着一个风车站在街边的小摊边bq555⊙ cc她伸出手径直去捏摊子上面人的脸，那刚刚做好尚且柔软的面人瞬间给她捏下去一个凹陷bq555⊙ cc
她继续捏来捏去，直到把那面人捏得面目全非，满眼新奇bq555⊙ cc
老板哎呦哎呦地叫着，贺思慕面不改色地转头冲孟晚喊道：“孟校尉，付钱！”
孟晚气得跺脚bq555⊙ cc
贺思慕悠然地用手划过一个个摊铺的桌子，一边笑着一边向他们走来bq555⊙ cc
她左手的风车开始飞快转动，阳光中和煦的春风自南方而来，掠过关河汹涌的河面，穿过亭台楼阁，经过这条宽阔的街，拂过她发梢的间隙，推动她手里彩色的小风车，发出呼啦呼啦的微弱声响bq555⊙ cc
贺思慕张开了手臂，抬起头闭上眼睛，阳光熠熠生辉地洒在她的身上，风从她的背后吹得衣袂飞扬bq555⊙ cc
段胥怔了怔bq555⊙ cc
他突然想起来，在他杀死十五的那个时刻bq555⊙ cc十五那句你永远是怪物的诅咒回荡在他精疲力竭，疯狂而荒芜的脑海里，那种邪恶的兴奋和绝望攀附而上扼住他的喉咙bq555⊙ cc
然后这个姑娘走向他，她拍拍他的脸，对他说——“醒醒bq555⊙ cc”
这是这么多年里除了他自己之外，第一个，唯一一个，对他说“醒醒”的姑娘bq555⊙ cc
如今她被这光明的春天推着走向他，仿佛在这个世间获得了无上的幸福bq555⊙ cc
段胥定定地看着贺思慕，他突然笑起来，笑得胸膛颤抖，眉眼弯弯：“这个世间真有这么可爱吗？孟晚你看她，她怎么笑得这么傻呀bq555⊙ cc”
孟晚有些怔忡地看着段胥bq555⊙ cc
风把他的发带吹起，他笑颜明媚，如同春日里南都的海棠花开成海bq555⊙ cc
段胥一向是很喜欢笑的，遇到好事也笑，遇到坏事也笑，很多时候孟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否是真的开心bq555⊙ cc
可是她遍寻自己的记忆，也找不出一个同段胥此刻一般，真心实意的快乐笑容bq555⊙ cc
孟晚怔怔道：“舜息……你……”
她还没问出那个问题时，贺思慕就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她对孟晚悠然道：“孟校尉，你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