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死”
柳三生伸手抚摸下颚,面不改色道:“我脸上戴有人皮面具,你的修为看不透”
“可这身青袍,白柚亲手缝制的,你应该还有印象”
他卷起袖口,露出内面的金丝绣字道:“为师两套,你们几人一人一套”
“生怕弄混了,那丫头在袖子里用金线绣了字”
“你那套绣了一个“月”字,我这套,是一个“师”字”
唐静月咬破了红唇,鲜血浸透衣衫,她惨然悲笑道:“我不信,死都不会相信”
“如果你真是我师傅,可敢撕下你的人皮面具,让我一睹真容?”
“你,敢吗?”
她奋力爬起,将生死置之度外道:“已死之人,死亦瞑目”
“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柳三生无奈叹息道:“小月,你的脾气仍像当年那般固执”
“这样不好,一点都不好”
唐静月崩溃道:“我只想知道事情真相,关乎我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杀我,如您所言,轻而易举的事”
“但我师傅的清誉不容外人玷污,决不允许”
“您要真是我师傅,是我视若慈父的柳三生,看在师徒情分上,给我一个痛快”
她跌跌撞撞的靠近,纳头痛哭道:“求你”
柳三生低头沉吟,意有所动
半晌,他一指点在眉心,紫色的雾气环绕头部
十指掐诀,解开人皮面具上的秘法
陌生的面容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唐静月目瞪口呆的熟悉脸庞
“小月,为师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莫怪我”
柳三生罕见的露出惭愧之色,内心挣扎道:“走好”
唐静月笑了,从未有过的疯狂大笑
笑到精致妩媚的容颜徒增扭曲,尽显狰狞
她趴在地上,紧紧捂着胸口
眸子里,失去了往日光彩
“师,师傅,为什么呀”
她轻轻的问着,嘴里吐出大股猩红
眼底,蕴藏着不解,以及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但唯独没有恨意
她艰难的爬到柳三生身前,盘腿打坐,拼尽全力仰起头道:“师傅,徒儿不怪您”
“我这条命,是您给的”
“您要提前取走,小月毫无怨言”
“唯一想说的是,师傅,我的心好痛”
“比白柚师妹走的那一天,更痛”
柳三生泪洒当场,俯身擦拭唐静月嘴角的血迹,老泪纵横道:“华夏这片天,需要有人站出来打破”
“老夫,义不容辞”
“小月,师傅对不起你”
“可师傅没得选”
“成仙问道,寿与天齐,华夏六脉不倒,这冥冥中的梏桎就永远存在”
“师傅修炼至今,走到今天这一步,万不可前功尽弃”
唐静月无力多问,鲜血成河,触目惊心
意识渐渐模糊,偏偏感受不到半点疼痛
她垂拉着脑袋,苦苦哀求:“师傅,徒儿最后求您一件事”
“这,这房子是灵丫头的”
“不久的将来,有可能是她的婚房”
“我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