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的”
她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公子,咱们守得住吗?是不是只要顾大柱国的两辽边军南下驰援,就一定能够成功平乱?可是连我都知道蜀王陈芝豹用兵很厉害,他帮着燕敕王他们为虎作伥,如何是好啊?”
执掌离阳赵勾的陆诩轻声说道:“那位白衣兵圣选择接纳吴重轩部大军,不仅仅是想要速战速决,也意味着他视线最远处的风光,不在这座太安城,而是顾剑棠的两辽边镇”
杏花一脸茫然,“啊?他想什么呢?”
陆诩玩笑道:“那就只有天晓得了”
她小心翼翼递给陆诩一杯热酒,这几年朝夕相处,两人早已心有灵犀,虽目盲却自然而然接过酒杯,在陆诩低头饮酒的时候,她感叹道:“唉,才二十来年太平光景,就又要兵荒马乱了”
陆诩嘴角翘起,“咱俩大概能算是运气好的,恰好刚刚活在这二十年里头永徽前期,和今年祥符三年入夏以后的中原百姓,之前的老人,现在的孩子,都得胆战心惊活着”
她展颜一笑,“公子说的是”
陆诩转头“望向”半掩半开的屋门,嘴唇抿起,神色恬静
她望向公子的侧脸,她眼神痴痴
她没有任何奢望,只希望自己能够陪在他身边,直到看到公子缓缓白头,而公子却永远不会看到她白发苍苍的不堪老态
陆诩缓缓回过头,打破这份宁静,“我今天已经遣散赵勾谍子了,什么话都能说”
杏花犹豫道:“公子,你会不会偶尔也感到寂寞?”
目盲年轻人笑着摇头,“我啊,醯鸡处瓮,怡然自得”
杏花吐了吐舌头,“公子宁静淡泊,真是厉害”
他自嘲道:“井蛙说海,夏虫语冰,才是厉害”
她听不太懂,也就没有说话
陆诩突然说道:“记得我家乡有泉水,被大奉朝茶圣誉为天下第九名泉,若是将泉水倒入杯中,水面过杯而不外溢,甚至能够浮起铜钱”
杏花瞪大那双秋水眼眸,“真有这么神奇?”
陆诩哈哈大笑,“水浮铜钱,肯定是假,不过如醇酒沾杯,倒是真事如果有机会,以后咱们用那里的泉水煮酒”
杏花使劲点头
陆诩微微仰起头,小声道:“此泉最可人,春风十八回”
她好奇问道:“公子,是谁作的诗,挺好的”
陆诩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笑脸温柔
杏花立即一本正经道:“真是顶好的诗文!”
陆诩指了指她,“你这马屁拍得不太好”
杏花有些赧颜
陆诩向身边的女子轻轻摊开一只手掌
她如遭雷击,怯怯柔柔,终于鼓起勇气伸出她有些冰凉的纤细柔荑,放在他的手心上
陆诩握紧她的手,说道:“杏花,我是个瞎子,以后你就帮我看看那些大好河山,你看见了,我就看见了”
她哽咽道:“公子别嫌弃我笨”
陆诩摇头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