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于色的家伙,官气匠气太重,身上雅骨不足几两重,坦坦翁生不出亲近之心,也在情理之中”
桓温举目看着前方不远处,就有严杰溪与韩林走在一起,而蔡楠刻意与唐铁霜撇开距离,种种小景象,都是官场大学问
桓温怔怔出神
陈望问道:“坦坦翁在想什么?”
老人眼神恍惚,嗓音沙哑道:“衮衮诸公,忙忙碌碌,人人聪明,机关算尽”
陈望无言以对
老人转过头,问道:“是不是每一个朝代,都难逃此劫?”
陈望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何等心思老辣的老人嗯了一声,根本不用陈望解释什么
老人双手负后,苦笑道:“天底下最聪明的人,都在这里结果剩下些笨蛋蠢货,都跑到那儿去了”
老人沉默片刻,最后喊了一声陈望的名字
陈望轻声道:“坦坦翁请说”
老人撇了撇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需要有人站出来,为那些傻瓜说上些公道话,而我那时候又已经死了的话,你来说几句?”
陈望停下脚步,紧紧抿起嘴唇,没有立即给出答复
老人也没有继续耐心等下去,缓缓前行,喃喃自语:“当整个世道都只剩下我们这些聪明人的时候,何其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