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信给他,过了两三年扬州再来信,却是虞尚所书,告诉他妹妹去了
才二十三岁,就那么没了,一个人凄凉地客死他乡
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跟外甥女说,沈三爷猛地转身,大步走开了,只有后面等着搬运行李的沈家奴仆,才看见三爷清俊的脸上泪如雨下
虞宁初诧异地看着舅舅的背影
三夫人太了解丈夫,外甥女来信那晚,丈夫几乎整晚没睡,她听到好几次压抑的抽声
“他是想你娘了,咱们先上去吧”
三夫人轻声道
虞宁初再看舅舅,果然瞥见舅舅飞快抬手擦泪的动作
主子们先上岸
沈三爷需要时间,发现妻子外甥女走近了,他就继续往前走,走走停停的,一直走到沈家马车停放的地方,沈三爷才收拾好情绪,对着天空使劲眨眨眼睛,微笑地转过身来
第一眼看见的,仍是外甥女
沈三爷:……
他一把跨上马车,先进去了
沈逸看傻了,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严父吗?
沈琢神色如常,只当没看见三叔的失态
三夫人无奈道:“你们两个骑马吧,我们去车里说话”
沈逸点头,先后扶了母亲表妹上去,再与沈琢骑马随行
车内,沈三爷一看到外甥女上车,便将虞宁初拉到怀里抱住,也只有如此,才能保留他身为舅舅的一丝体面
三夫人瞪了他一眼,再体贴地将帕子塞给他
沈三爷就一边擦眼泪一边对怀里的外甥女道:“阿芜,都是舅舅不好,没有早点接你们回来”
早知道妹妹的心结那么重,他宁可让妹妹和离归家,也不想妹妹红颜早逝
虞宁初听出了舅舅的意思,渐渐更咽
舅甥俩一个想妹妹,一个想娘,拥着哭了很久很久
三夫人怕丈夫哭肿眼睛,想方设法地开解,总算把沈三爷的眼泪劝住了
三夫人让虞宁初坐在夫妻俩中间,细心地帮她整理被丈夫弄乱的头发
沈三爷换到侧座上坐着,目不转睛地端详外甥女
虞宁初可不敢与爱哭的舅舅对视了,安静地垂着睫毛
沈三爷深深地叹了口气:“阿芜长得像你娘,但比你娘更好看,性子也娴静,你娘只有生气或对镜自赏的时候,才会这么安静”
虞宁初对母亲的记忆完全不同,她眼中的母亲,最喜欢发呆
“好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别再提了,不然又要被你勾出眼泪”三夫人瞪着提醒丈夫
沈三爷连连点头,努力转移话题:“京城天凉,阿芜可还习惯?”
虞宁初:“还好,早晚冷一点,白天与扬州差不多”
沈三爷:“那是还没入冬,冬天你就知道了,往地上泼点水,一会儿就结成冰”
虞宁初露出惊讶的表情
提到冰,沈三爷拉开车里小橱柜的一层抽屉,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卷长长的油纸包,里面竟是一串糖葫芦
“扬州那边有吗?”沈三爷哄小孩子似的问
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