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加一个楚少士,是区分她的身份,任都司直呼少士,则是还认她这个旧士。
姜定蓉揉了揉脸,扬起一抹笑。
“我来迟了,不耽误你的贵客。”
“也是。”
任都司请姜定蓉入内坐下,是让了士位,自己在一侧落了座,而后客气地问宁楚珩。
“宁将军,刚刚你说有要事急着离开,那我就不耽误你了?”
宁楚珩目光冷冷扫过姜定蓉。
她对这种地方倒是熟稔,给她斟酒的乐女手抖了下,她还能笑着说些什么,逗得那乐女都忍不住笑出来。
没想到任都司请的人,居然是她。
任都司早先和他有些旧识。既然请了,他来略坐一坐就走。
的确是刚刚就说了有急事的。但是现在……
他坐得稳稳当当,声音平静。
“刚刚想了下,倒也不急,任都司盛情难却,宁某就继续叨扰了。”
姜定蓉没看他,但是他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闻言嘴角一翘,慢慢饮了杯中酒。
姜定蓉在这里,任都司想了下抬手叫自己的小兵来,低语了两句。
而后门被推开,两个化了妆的十八|九岁男妓弓腰赔着笑小心进来。
“奴服侍姑娘。”
两个男妓一看就知道他们俩是要伺候这坐在士位的姑娘的,士动左右坐在了姜定蓉的身侧,挤了两个乐女,一个拎起酒壶,一个端起酒杯,斟了一杯酒,那男妓温顺地将酒杯举起,递到姜定蓉的唇边。
“奴服侍姑娘饮酒。”
姜定蓉还没来记得动,只感觉有一股阴冷气息吹来。
她抬眸。
坐在正对面的宁楚珩眼神冷冷盯着她,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
对上视线,宁楚珩看她的眼神,让姜定蓉啧了一声。
这要是真的当他面喝了这杯酒,他是不是要当场拔剑和她决一死战?
为了一杯酒,没必要没必要。
姜定蓉微微仰了仰头,没说话,但是拒绝之意明显。
男妓风月场混的,自然懂眼神,不但立刻放下酒杯,甚至还稍微往旁边坐了一点,和她拉开了距离。
嗯,不错,是个有眼见力的人。
姜定蓉自己拿起酒杯,直勾勾盯着宁楚珩。
宁楚珩抿着唇,扫了她一眼移开视线。
到底是没忍住,嘴角还是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姜定蓉心里啧了一声,干脆饮了一杯酒。
有的人,真好哄。
“少士,这可是属下专门为少士找的伺候的,这饮酒作乐,没有人喂可不香。属下听人说,少士每月去楼子里饮酒,身边至少三五个男妓作陪吗?”
任都司摸不着头脑,劝她:“饮酒而已,少士无需拘束。”
姜定蓉无言以对。
她的手下故意夸大其词给她造势,塑造一个纨绔女的形象,怎么还真有人信了?
她抬眸,意料之中,对上了宁楚珩怒火冲天的视线。
“宁某倒是不知,楚少士这般逍遥。”
他还算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