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个人都心情舒畅,也不急着端茶送客了,而是让富饶去厨房另外弄了米酒来
“颜相既然没喝过烈酒,不如吃点淡的”
姜定蓉给颜之琢准备的米酒,颜之琢并未动,他却是忽然说道:“喝过的”
“嗯?”姜定蓉一愣,却见颜之琢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声音轻柔,“我去过楚地,在那里喝过最烈的酒,入口烧喉,入腹烧心”
姜定蓉第一反应是戒备颜之琢身为国相何时去过北楚?她居然不知道
第二反应就放松了许多
既然他没有恶意,还能说出来,那就代表着他的态度
“是吗?颜相去楚地怎么不告诉楚王府,阿父若是没有时间,我也该来给颜相接风才是”
姜定蓉含笑说道
颜之琢却只是摇了摇头:“你太忙了”
他在知道被他设计的险些死在山崩中的少女,就是小时候牵着他袖子要抱抱的小妹妹之后,他就后悔了
之后去往北楚,第一次见到浑身血污的她,从一片焦黑的废土中挖出楚地的百姓,咬紧唇,一双眼中满满都是坚毅
他本想是去看她好不好,却发现,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又去了第二次,第三次
他见过她一身轻甲在夜色中疾行奔赴战场的模样也见过她凯旋而归,在酒楼和百姓们一起饮酒作乐的模样
只是因为当初他险些害死了她,不敢见她
就这么在楚地饮着她爱喝的酒,看着她一点点长大
再之后,他戒掉这个习惯
却不想,她来了王都,对他满眼戒备敌意,却笑着扑到另一个男人的怀中
颜之琢后知后觉,在意,是他最初的沦陷
“那怎么能一样,再忙也得迎接颜相啊”姜定蓉说得也的确如此,若是真的得知颜之琢去往北楚,她肯定得拿出相迎的仪仗来迎接
哪怕颜之琢之前想杀她,她也得对他有最基本的礼仪
大不了等他离开北楚之后暗杀了他就是
颜之琢对此不置可否
他太清楚姜定蓉了作为北楚少主的她,可以一面对他笑得真诚,满怀敬意,一面又能干脆了当的派人杀他
该有的礼仪全有,身为少主的决断,又很果决
不过这样的她,的确有些让人着迷
颜之琢垂下眸,又饮了一口酒
也许姜定蓉就是酒吧
闻起来醇香扑鼻,靠近了就会被烧得流泪,若是本就不适应,那么就会因她而醉
一醉不醒
颜之琢就着姜定蓉给准备的一碟醋花生,慢慢饮了杯中酒,直到他的确开始有了醉意,才冷静地放下酒杯
“年年,我吃醉了,劳烦你替我叫人来接”
姜定蓉看了眼颜之琢
这位年轻的国相的确是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抬手抵着额角,半垂着眸
他相貌本就偏文雅,沾染了酒气,也是文质彬彬的,却有多了一份慵懒
颜之琢似乎有些醉得厉害,用手指揉了揉额角,顿了顿,他又低声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