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也不知去哪了,只穿着西装,领带松垮,他的手里拎着一个跟他格格不入的旧保温杯
林书蔚走了
这是陈仰在看到保温杯时的强烈反应,他把指间的手机往地上一丢,整个人后仰,腰背撞上了墙壁
“是孢子吗?”陈仰在昏暗的光线里开口,他问的时候就已经有答案了
“嗯”郑之覃坐过来
陈仰闭上了双眼
“任务者带进任务世界的东西,只能跟着当事人出去,别人是带不了的”郑之覃说,“这遗物的最终归宿就是三连桥了”
陈仰说:“也许杯子本来就是现实世界的东西呢”就跟他的书一样那就能带出去
“你从现在开始一直把杯子在身边,回去的时候如果它还在你手里,那它就是现实世界的东西,如果不在手里,那就不是,你试试吧,对你没什么影响”陈仰把朝简的一次性手套往上拽拽
郑之覃没出声
陈仰福至心灵:“你想把杯子给我?“
郑之覃挑了挑眉毛:“他的遗愿是想和他的队友们去终点看看”
“这杯子还是你拿着吧”郑之覃笑笑
陈仰的反应很大:“我不要!”
“这是林书蔚嘱托你的事,跟我无关,你自己想办法!”陈仰蹬着郑之覃,鼻翼扇动,眼眶发红,“你想把杯子交给我,自己一身轻松无牵无挂,想得美”
郑之覃:“……”行吧,我拿着,走到哪就算哪
郑之覃无视朝简那只疯犬,看着他的主人,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小仰仰,虽然你长得不丑,但还是挺可爱的”
陈仰悲伤的情绪一滞,这是什么鬼话?
“要是让我舔一下你左耳那块疤,那你就更可……”郑之覃被一掌甩到了墙上
郑之覃舔掉嘴边的血丝,无声地骂了句“shit”,真是毫无惊喜
机房的门关着,十七个人待在里面,消极和悲观实质化地捆住了多数人,少数被其他东西捆绑,没有人自由自在
齐北身上的血腥味很重,他话都不怎么说了
江江恨不得自己变成神仙,手一点,同伴的手掌就能长回来
每次一遇到流血伤亡,江江都会那么想,他的梦想就是当神仙,让每个人都开开心心的
事实上,他自己都不开心
老肖的小搭档过来说:“江江,我有止痛药和消炎药,你问你同伴要不要吃点”
“口罩不能摘,吃不了啊”江江看了蘑菇头少年一眼,那眼神很复杂
“对哦”少年的脸上一闪而过窘迫,“怪不得医生没有给我们准备那些内服的药片”
“幸好老肖没听到我说的话,不然他又要骂我蠢”少年嘟囔
“我也蠢”江江内疚得不行,“要是我不碰剪刀就好了”
少年瞄了眼半张脸隐在暗中的齐北,小声对江江说:“你的同伴对你真好”
江江扣着手机壳:“我救过他,我们成了搭档,现在他救过我,我们从搭档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