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摸了摸她的手背
季梦真那种焦躁的情绪被陡然抚平
江让抬起她的手,注意到指甲上的钻,好奇地抠了抠
“别抠,”季梦真被他突如其来的幼稚小动作弄得轻松下来,“施华洛世奇的”?
屋外,气温骤降,倒春寒的夜风更大了,刮得玻璃呼呼作响,有丝丝凉风从缝隙钻入,吹起季梦真胸前睡裙的绸带
江让马上乖乖听话不抠了,坐直身体,看她盘着的腿,扯过棉被来给她遮盖好,“别着凉脚好点没?我给你拿了药上来”
他摊开掌心,里面皱巴巴地躺着几片创口贴,还有一瓶云南白药喷雾
季梦真噗嗤一笑
这么突然好骗?
台灯还开着,纱幔边缘摇摇晃晃,布料遮去一半光
江让的注意力完全被她沉浸在光影里的脸吸引
在他的回忆里,幼儿园幼崽时期的季梦真已经出落得比其他同龄人更高点,身高长得快,自然也有点肉肉,脸蛋鼓鼓的,皮肤白,眼睛大,双眼皮深,一看就是家里喂养得很好的小女儿
后来上了小学,季梦真越长越肉,个儿高,好动,比大部分女孩儿要胖点,脸型还是鹅蛋脸,杏眼圆圆的,是看起来最机灵的一个
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一般成绩差
季梦真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她从小学开始就爱笑,也爱逗别人笑,一下课就同乔明弛等人在教室一阵乱跑,像个疯疯癫癫的小野丫头
但后来,季梦真有了自己的秘密
她面对自己时不再那么自然了,望向自己的眼神总带着欲言又止的柔软可惜江让开窍太晚,上了初中才知道什么是男欢女爱,才明确地感觉到“季梦真、顾宛、安亭”这三个发小是女孩子
江让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发现他对季梦真的感情和对顾宛、安亭的不一样
他对季梦真有种难以解释的占有欲
时过境迁,他在天上飞,她在地上追
季梦真在他看不见的视线里悄然长大,彻底长成一个女人
人越长越白,越来越冷清
那张脸变得更为窄小,眼睛没那么圆了,眼尾如一条斜勾向上的弧线她身居高位、担子重,不那么爱笑了,在外人眼里会有种生人勿近的冷艳
可是江让一靠近她,她抬头看他,眼神纯澈,仿佛还和当年一个样
季梦真从来没变,没长大,江让也还留在十多年前
其实脚早就不疼了,红肿擦伤的部位已经可以忽略不计,江让这么认真地对待她的伤,反倒让她心里生出一丝丝愧疚
季梦真被他不挪动的眼神盯得不自在,扭开脸,耳廓微红,“你偷看我干什么?明明受伤的是脚”
她说着,把脚收回来藏好,怕露出的得意小尾巴摇晃着被江让看见
江让哼笑一声,“初中有一年学校停电,你不也偷偷看我?”
那年窗外灰黑蒙蒙的,只有季梦真抽屉里的手机还亮着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