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事上举棋不定,公子不必背上一个兄弟阋墙的罪名,自有曹公襄助一臂之力;
这样一柄好刀,别人不能驾驭,公子难道也不能驾驭吗?
郭嘉匆匆拜别时,身后那张年轻无暇的脸上亮起了一层光。
那是信心十足的光彩,是一个年轻人对于权力和地位无所掩饰的野心和渴望,尽管那层光彩虚浮又缥缈,与他真实能力根本谬之千里。
什么人会在曹操只剩一口气时放过他呢?
什么人会相信自己能驾驭曹操呢?
什么人会答应这样的条件呢?
如果是沮授、荀谌、辛评,甚至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郭图听到郭嘉这番鬼话,都会破口大骂!
骂他奸诈!更骂他拿自己当三岁稚童来骗!
唯独袁尚不会。
……因为袁家的儿子们是真的将“干死我兄弟”这件事放在心中一等一的位置上,超过父子亲情,超过建功立业,甚至超过了对自身安危应有的担忧。
……这很不好,郭嘉想,不如曹公,曹公的儿子们就兄友弟恭,友爱得很!
曹植换上了阿母给他的寒衣,抻抻袖子,扭扭身体,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但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圈儿又红了。
“我又不会砍你祭旗,”陆悬鱼很不解,“你哭个什么?”
“我不信阿耶会弃我于不顾!”曹植抽泣着问道,“将军,他真走了不成?”